无题 (第2/2页)

情况，看黄大仙这四世同堂的样子，人应该不在这里许多年了，那会在哪里呢？

    江鱼转身往外走，老头在后面喊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破了我的阵法的？”

    江鱼一连几夜蹲在江老太太的屋顶，还真被他发现一点线索，他发现每晚子时老太太都会从房里消失一会儿，一开始江鱼以为她是去礼佛，但这天江鱼揭开瓦片，在刚从密室出来的老太太的袖口发现了血迹。

    静安寺的老头儿就蹲在他旁边，这两日一只缠着他，这会儿看到那一大片血迹，激动地叫出声来，江鱼捂住他的嘴。

    屋内，江老太太朝四周看了一圈，问付嬷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付嬷嬷自从丹田被废之后，五感变弱很多，但直觉仍在，下意识抬头看向屋顶，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蛛网在晃，付嬷嬷盯着看了一会儿，才道，“不曾。”

    屋顶上，老头儿凌空做了个抚胸口的动作，朝江鱼比大拇指。

    过了一会儿，确定屋内两人呼吸变得平稳，江鱼才将悬空在缺口上的瓦片盖实，悄无声息地落到地面，轻轻推门进去，先上去将老太太主仆两人的睡xue点了，然后旋转机关，进入密室，老头儿就跟在他身后。

    江鱼无奈地小声道，“您进来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在外面替我把风嘛。”

    老头儿不高兴道，“把风有甚意思，人是老夫看丢的，老夫一定要亲自把她找出来哎——你怎么不走……”

    后面的字渐渐消音。

    密室是向下的，有阶梯，空间很小，只有普通人的坟墓那么大，或者说这里就是一个坟墓，只不过这里埋的不是棺材，而是坛子，坛子里装的不是骨灰，而是一个活人。

    江鱼曾在落霞山庄的一本随笔食志上见过关于这种坛子的记载，半人高，圆肚细颈，有盖，是北方人秋冬用来积酸菜用的坛子，现在里面装着一个人。

    一个被挖眼、削鼻、割舌、刺耳，砍去四肢的人。

    老头儿感叹，“吾未曾想到世上竟有人心恶毒至此！”

    江鱼道，“您在这里守着。”

    他自己直奔止园，深夜，敲开江侯爷的门。

    出来的是管家江安，“三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江鱼道，“我找到了侯爷的亲生母亲。”

    “什么？”

    与江安的惊呼同时响起的还有屋内重物落地的声音，江重山衣衫不整的出来，“她在哪里？”

    江鱼道，“跟我来。”

    江重山走下密室，看到坛子里的人，脚步顿住。

    江鱼猜他定然伤心得厉害。

    江重山一步一步走过去，“坛中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朝他的方向微微转了转头，江重山的手轻轻地摸上她的脸，“坛中人”先是愣住，然后“啊啊啊”地叫着，江重山震碎坛子，将她抱出来，那短短的一截身体压得他跪在地上，一个年逾不惑的大男人呜咽哭出声来，guntang的泪落在女人的脸上，她突然发疯一般扭动残躯，似乎是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同时将脸埋向肩膀。

    “娘……”江重山抱紧她，轻拍她的后背，“娘，没事了，不用害怕了，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却未发现他自己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

    女人在这样轻柔地拍打和安抚中渐渐睡去，江重山就一直维持这样的姿势。

    老头儿道，“你就是江陵之子？这事是老夫对不住你们母子，且让我取了那毒婆子的命来。”

    江重山却道，“不必，此乃我江家家事，不劳外人动手。”

    老头儿气的胡子都飘起来了，对江鱼道，“老夫告辞。”然后就闪身不见了。

    江鱼道，“那这事儿，侯爷打算怎么办？”

    江重山看了他一眼，这时的江鱼看不懂他眼中的意味，只听他道，“她这样活着也是痛苦，你要不要送她一程？”

    江鱼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下不了手，那本侯自己来。”

    江重山的手掌不知何时蓄起了内力，正中女人的心口。

    江鱼倒退一步。

    江重山站起来，将人交到他怀里，“拿去埋了吧，算是你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江鱼下意识接住，然后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江重山疯了，还是自己疯了，亦或者这世道疯了，“你、你居然……”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

    江重山几乎怜爱地拍拍他的肩膀，“觉得我绝情？可这就是规矩，就像主人可以任意处置奴隶一样，主母对妾室亦有生杀大权，就算我告到皇帝那里，她也最多被斥责一顿，而我却会因为子告母，被判忤逆之罪，这就是世道规矩，你逃不掉的，就像哪天王氏杀了你姨娘，按规矩也只需几百两赎金罢了，你奈之如何？”

    江鱼冷冷地回他，“我会一剑捅了她！如果她敢这样对我娘，我就把她身上的rou一块一块割下来，剁碎了包饺子给她吃！你口口声声规矩，其实就是舍不得你的爵位，你的权势，你的富贵，你不配当她的儿子，也不配当我父亲！”

    江鱼绕过他，大步走出去。

    江重山留在原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流出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