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父亲》11-12 (第2/2页)

前停下，迪瑞才开口。

    “我会原谅你。”迪瑞说，他的话语里听不见一丝情绪的起伏，“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因为她爱你。”迪瑞用沙哑的声音慢慢地说，他依旧看着窗外，只有偶尔会抬起手来撩开遮挡眼睛的卷发。

    他的继父也仍旧什么话也没说，在绿灯亮起时他踩着油门驶向远方，他似乎并没有听迪瑞在说什么。

    但在副驾驶的后视镜里，迪瑞的继父正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12

    距母亲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那天迪瑞和继父从医院回来之后就用一个不算蹩脚的理由搪塞了母亲。

    迪瑞记得那天他回到家里见到母亲的时候，母亲被吓得几乎站不住脚，只能依靠着他的继父，又捂着嘴落泪，随后颤颤巍巍地走到他的身旁，用她那双粗糙的手掌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蛋，他记得母亲用充斥哭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母亲问他发生了什么，而他也只能握住母亲的手，像十三岁的孩子一样用受伤的脸颊轻轻蹭着母亲的手，然后朝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迪瑞那天告诉自己的母亲，他和别人起了冲突，随后他在母亲担忧的神情下又请求她放宽心，不用过于在意。

    “已经过去了，”迪瑞这么笑着对母亲说，他又停气胸膛用力地拍拍胸脯，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还很年轻，这些伤很快就会好的。”

    于是那天母亲也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只能擦掉眼中的泪水，又上前拥抱着迪瑞。

    那天的继父只是站在母亲的身后，他的左手放在母亲的背上，仿佛在安慰她，但他漆黑的眼睛却看着迪瑞，而当迪瑞用麻木的神情望向他的时候，他又勾起唇角，稍微弯下腰来在迪瑞搭在母亲脖子上的手掌落下一个轻快的吻。

    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迪瑞的继父仿佛像变了个人似的，又或者说他仿佛变回了刚刚见面那时候礼貌而得体的人，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迪瑞做一些暧昧的小动作，反而是保持了一种父亲应该要有的，对孩子的距离。

    迪瑞也像一开始那样假装尊敬，爱戴着他的第二位父亲。

    他们在早晨见面时会互相打招呼，迪瑞会夸赞继父制作的早餐，而他的继父也会在他出门时和母亲一起站在门口目送着他。

    在母亲眼里，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就当迪瑞又以为这样虚假但又相安无事的日子要持续下去的时候，他的继父又再次打破了这个梦境。

    继父是在傍晚的时候打开了浴室的门。那时迪瑞正从挂在墙上的架子上挤出洗发水，当他听见身后传来钥匙扭动锁孔的声音时一下子转过身来，他看见继父扭开门，踩着锃亮的皮鞋就这么进来了。

    继父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尽管他的皮鞋被喷散出来的小水珠打湿他也并不在意，只是向前走着，而迪瑞也随着继父的接近不断往身后退去，最终他撞在了墙角上，浑身发抖，抬起头来看着那位已经被水打湿衬衫的继父。

    他的继父站在那儿俯瞰他，就像一个巨人石像一样给予他强烈的压迫感和恐惧感，仿佛下一秒石像就要从腰部开始断裂，然后那些从中碎裂掉落下来的石块会和它一起朝自己砸来，把他变成一滩和地面难以分离的rou泥。

    迪瑞因为这份压迫感而瑟缩着，他控制不住地发抖，又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的继父。

    他的继父在一开始时表现得就像个绅士一样，他弯下腰来抚摸着迪瑞的脸，又捧着它，然后用湿润的嘴唇吻了上去。

    “你又在发抖了。”他的继父说：“你的嘴唇也很冰凉。”

    继父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像撒娇一样轻轻地蹭着，又笑着说：“你在怕什么？”

    继父那双像深渊一样漆黑的瞳孔让迪瑞瞪大眼睛，继父被水打湿的长发，衣服，以及从衣服里透出来的rou色都让迪瑞觉得恐惧，当继父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时，他也变得越发的僵硬。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几乎呼不了吸。

    他想要逃离这儿，逃离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他灰蓝色的眼睛不断地从继父耳旁看去，看着浴室的门口，他甚至在想：只要能远离他，即便去到街上裸奔也好。

    他的继父像嗅着猎物气味的野兽一样用鼻子在他的身上徘徊，他把头埋在迪瑞的肩胛上，而他湿透的长发也让迪瑞觉得瘙痒，他亲吻迪瑞发抖的脖子，下巴，又游移到迪瑞的耳朵旁。

    继父在迪瑞的耳边不紧不慢地吞吐着气息，又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像开玩笑一样说：“她如果知道会疯的。”

    “你的母亲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