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_番外1凌浩然的爱(微N)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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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1凌浩然的爱(微N) (第3/3页)

,当着魏怀义的面调情。他想激怒魏怀义,想看他吃醋,想看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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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魏怀义永远平静。他会礼貌地给“客人”倒茶,然后默默离开。

    最后一次,是凌浩然拿了影帝的那个晚上。

    庆功宴结束后,他带了个刚出道的小男生回家。那男孩二十岁,长得精致,会撒娇,一口一个“凌老师”叫得甜腻。

    魏怀义那天本来在等凌浩然,想给他煮醒酒汤。看到那个男孩,他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要走。

    “怀义。”凌浩然叫住他,“去放洗澡水,我和小陈要洗澡。”

    魏怀义站在原地,背对着他。凌浩然能看到他肩膀微微发抖。

    “凌少,”魏怀义的声音很轻,“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

    “所以呢?”凌浩然挑眉。

    “到期后,我不续约了。”

    说完,魏怀义径直上了楼。凌浩然听到浴室传来放水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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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凌浩然故意弄出很大动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只是觉得心里有团火,烧得他难受。

    三个月后,魏怀义走了。留下钥匙,留下一张纸条,什么都没带走。

    凌浩然起初没当回事。他以为魏怀义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回来——他能去哪呢?身无分文,一身伤病,除了自己这里,他无处可去。

    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魏怀义音讯全无。

    凌浩然开始慌了。他动用人脉去找,才发现魏怀义早就离开了京都市。他去了美国看侄子,然后去了金陵,再然后……就找不到了。

    那个曾经随叫随到的人,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凌浩然的生活还在继续。他拿了影帝,开了公司,投资电影,捧红新人。他身边从来不缺人,男男女女,来来去去。

    但他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那些年轻的身体,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刻意讨好,都填不满心里那个空洞。他开始在深夜惊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

    他想起魏怀义身上的伤疤,想起他给自己涂药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忍着腿疼给自己按摩,想起他唯一一次失控——那是在一起第三年,凌浩然生日,魏怀义喝多了,抱着他说:“凌少,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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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喜欢。

    凌浩然当时怎么回的?他记不清了,大概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说:“知道了。”

    现在他想起来,恨不得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十年合同,三千八百块钱存款,一身伤病。

    这就是魏怀义跟他十年,得到的所有。

    凌浩然试过去找。他查到魏怀义在金陵,查到他和白家的人在一起。

    他去了金陵,找到白家小院。远远地,他看见魏怀义在院子里抱着孩子晒太阳,一个清秀的少年蹲在他身边,小心地给他按摩腿。

    魏怀义笑了,笑得那么温柔,是凌浩然从未见过的温柔。

    凌浩然站在巷口,看了很久,最终没有走过去。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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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都市的飞机上,凌浩然看着窗外的云层,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天他拍戏受伤,手臂划了一道口子。魏怀义小心翼翼地给他消毒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疼吗?”魏怀义问。

    “疼。”凌浩然故意撒娇。

    魏怀义低头,轻轻吹了吹伤口:“吹吹就不疼了。”

    那是凌浩然四十五年人生里,听过最温柔的一句话。

    可惜,他弄丢了那个会给他吹伤口的人。

    飞机落地,助理来接他。

    “凌总,晚上有个酒会,李总想介绍他女儿给您认识。”

    “推了。”凌浩然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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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李总那边……”

    “我说,回家。”

    助理不敢再多话。

    车子驶向半山别墅。那栋房子还和十年前一样奢华,却冷清得像座坟墓。

    凌浩然走进卧室,打开保险箱,从最里面拿出那份泛黄的合同。

    十年期,一百万一年,附加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他翻到最后一页,魏怀义的签名还在那里,力透纸背。

    凌浩然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合同。

    火焰吞噬了纸张,吞噬了那些冰冷的条款,吞噬了十年光阴。

    灰烬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场迟来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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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京都市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这座城从来不缺故事,不缺爱恨,不缺聚散。

    凌浩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

    四十五岁,功成名就,应有尽有。

    却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弄丢在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手机又亮了,是那个新生代小花发来的消息:“凌老师,明天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

    凌浩然看了一眼,直接拉黑了号码。

    他倒了一杯酒,对着窗外举杯。

    “怀义,”他轻声说,“祝你幸福。”

    酒很苦,苦得他眼睛发酸。

    但他没哭。凌浩然这辈子都没哭过,从小父亲就告诉他,眼泪是弱者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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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觉得很累,累得想永远睡过去。

    可明天还有通告,还有会议,还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

    他是凌浩然,是影帝,是娱乐公司老板,是京都市的风云人物。

    他不能倒,不能垮,不能让人看见他的狼狈。

    所以他要继续笑,继续演,继续在这个华丽而虚伪的圈子里,扮演那个无所不能的凌少。

    只是偶尔,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个沉默的男人,想起他身上的伤疤,想起他最后离开时挺直的背影。

    然后对自己说:

    活该。

    这都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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