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3.

    「请问是什麽代价呢？钱的话……」

    陈祈啡没有正面回答nV孩的问题，她歪着头，「讨论这些之前，我发现你没有跟我说你叫什麽名字。」

    「啊、对不起。我的名字是陈伶榆，人字旁的伶，榆树的榆。」

    「陈伶榆。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什麽地方吗？」

    「爸爸的葬礼……？」

    陈祈啡摇头。

    她是在十七岁的时候，撞见父亲与他在外建立的另一个家庭。

    地点在游乐园中。

    视野里，父亲与一个陌生nV人举止亲昵，身边还带着一个大约才五、六岁的nV童。旁人的视角来看，都会觉得他们是个普通的一家三口而已。

    而父亲大概是偷情多年都未被正妻抓包而大意了，居然会忘记自己大nV儿高中毕业旅行的地点就是在那个游乐园——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陈祈啡没有上前对质，只是默默拿起相机拍了许多张照片，每一下快门声都让她明了父亲过去所缺席的每一个重要日子的原因。

    镜头里的nV童笑得好灿烂，朝着她的父亲张开双手嘴型像是在喊着「爸爸抱！」

    那是她的父亲，是母亲牺牲许多、用心守护着的对象。

    从此，某种Y暗的东西进驻陈祈啡的内心，缓缓延展触手。

    时间在她直接将照片交给母亲後似乎就加速了好几倍，大大小小的争吵将狭窄的客厅撑到几乎胀裂。平日温和的母亲一下崩溃了，歇斯底里地怒吼，她多年辛苦维持的一个完整的家就这麽从根柢被破坏殆尽，父亲更是始终坚持不会与第三者断绝联络，无论双方怎麽拉扯，似乎都会朝着离婚的结局靠近。

    陈祈啡目睹母亲一天b一天还要颓丧悲伤，丈夫的背叛彻底摧毁了这个nV人。

    她曾向母亲提到要去找第三者说清楚，但母亲摇摇头，彷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佝偻着身子说，「你爸选择了她们，我们才是不被需要的两个笑话，你别去打扰别人的和乐家庭。」

    当父亲破罐破摔正式提出离婚申请後，母亲穿上了出席重要场合才会穿上的昂贵洋装，消失在一场午後微雨之中。

    往後有很长一段日子里，陈祈啡不断在脑海里反覆思考自己当初如果做了别的选择，现在会是如何。

    假设自己没把照片交给母亲，而是自己去跟父亲、跟那个小三对质呢？

    又或是她假装什麽也没看到？

    她现在是不是还能拥有一个家，是不是每个周末都能跟母亲一起去看场电影，或下班後一起逛超市买喜欢吃的食材，母nV合力煮个丰盛的晚餐，跟父亲三人一起聚在餐桌前闲聊着当天发生的大小事？

    但她不能接受活在用谎言构筑起来的家庭里。

    她也想不透为何母亲非要选择自杀不可，心底甚至因此感到怨恨。

    父亲在母亲Si後不久就向她提起要接小三跟她的nV儿过来一起住，甚至腆着脸说出以後她就不再是孤身一人，有新的家人能互相照顾的这种鬼话。

    陈祈啡SiSi瞪着父亲，在心底扼杀对他的最後一丝尊重。

    「妈，你为什麽会为这种人自杀？」当晚她收拾了东西，带着对母亲在天之灵无数次的质问离开住了将近十八年的家。

    独自在外生活并不容易，她租了间便宜的破烂雅房，兼差几份工作，在大学学业跟生活花费的压力下苟延残喘。

    所以当其中一份打工的上司私下对她提出陪睡一晚六千的交易时，她一下就答应了。

    上司是个平时很会照顾人的温柔nVX，但在床上并不是。

    假面具落地的声音是割破空气的鞭笞声、是难听的辱骂、是破坏新玩具的扭曲笑声。

    当上司的手指粗鲁地进入她的身T时，伴随疼痛旋绕耳畔的却是一句句的「我Ai你」。

    完事後她跪着拾起被故意扔在地上的六张钞票，腿间滑落的血迹被黑sE地毯吞噬得一乾二净。

    上司戴回面具，温柔地吻了吻她。

    为了两个月房租出卖自己处子之身的nV孩抱着对於Ai的疑惑蹒跚走在破晓的街道，她见过母亲为Ai宁可Si也不愿跟父亲分开，自己则亲身T验被伤害折磨、掠夺一切的理由也是基於Ai。

    她想，若是自己能T会到Ai的更多面向，会不会就能明了母亲的选择，放下对她的埋怨？

    她开始跟不同的人交往，床伴也是一个换过一个，十几个梅雨季过去，她依然一无所知。

    「我觉得你没办法透过跟不同的人za来理解Ai是什麽耶。」某天，在一场大汗淋漓的xa过後，床伴这麽对她说。

    「你刚刚T1aN的难道是哲学书籍吗？」

    「对我们而言xa就只是一种发泄而已，跟Ai无关，我们只是不断在用别人的T温跟SHeNY1N来填补心里的破洞，我们是单纯有病。」

    陈祈啡在黑夜里放声大笑，进入贤者模式的床伴还在唠叨，「像Ai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那只猫说的一样——」

    「We''''reallmadhere.」

    「对。」

    「对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