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做和尚尼姑有用？ (第1/1页)

    夏尔喘着气，按着心口以手指在空中虚点，在脑海里重演自己被迷惑之前的一战。

    为什麽不真的演练出来？因为现在哪怕只是动动指头，他想杀掉伏邪的情绪也会汹涌而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向魔音低头—缨雪说的魔音，他也听到了，那种感觉跟伏邪上次的诱惑他的不一样。

    伏邪只能让他陷入迷惘，但魔气会令他生出慾望、冲动，甚至恶念。若不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已经……

    不能低头，也不能放弃除灵，所以他迫自己习惯它的存在，打算等到习惯了才试着用灵力。

    若是伏邪找来了那怎麽办？

    有足够的力量，便无所畏惧。

    「阿尔。」苏静诗缓缓地走进训练场，适时驱去在他心里的魔音。

    他抱住她，让她发间的清香抚平躁意。昔日身T总是暖洋洋的他现在因为贫血而发凉，她不舍得推开他，却也没有抱回去。

    「我刚刚见过方爷爷，向他请教清心术。」她说。

    他嗤笑一声，「他不是说当时感觉灵力无法接近我们吗？他的清心经应该对魔气没有用。」

    她说的方爷爷便是夏纱的爷爷夏方。夏方和他的nV儿留在缨雪医馆了。夏尔无法对他十年前的见Si不救释然，对他殊无好感。

    「我觉得可以帮助舒缓情绪。」她说：「你可以试试。」

    「我抱着你就能够舒缓。」

    她就知道跟他说了也是白说。就算他能够原谅夏方也不会花时间去学那烦人的清心经。

    「我很想你。」他说，声音沙哑，有点X感。

    留院两星期，他们从最初不能见面到现在每天见一会儿，当中经历过无数次情绪失控和魔音诱惑。支撑夏尔过去的，是明天再抱苏静诗的机会，而支撑她的，则是药。

    她决定采取缨雪的做法，冷心冷情的过，就像遇见夏尔之前那样，但夏尔不愿。彷佛只是救了他一次，他就不再介意她的父亲是他的杀父母仇人那样，不顾困难想要跟她一起。

    作为天才除灵师，他也许有条件任X，但她没有，而她也不敢再相信他有多Ai她。

    你也可以有条件任X。

    她咬咬下唇，离开他的怀抱说：「我来是想跟你说清心经的事。」

    他皱着眉头拉住她的手，不是没有察觉她的冷淡，也猜得到原由。他心里有点慌，「我不用。缨雪姐也说我们可以互相支持撑过去。」

    她没好气地笑了，「你听不出那是安慰说话？」

    他执拗地说：「我说过了，凡事第一步一定是相信。」

    她摇头，「别这麽幼稚了，失败就完了。」

    「什麽幼稚？你告诉我，作为除灵师，有什麽是失败了人也不会玩完的？要是我像你那样，我能突破祖宗的阵法？」

    这句话在她耳中像是嘲讽。她说：「行了，我知道你是天才除灵师，b我厉害，但魔气不是阵法，失败了不是会反噬，而是消失。」

    「除灵失败会Si而不是消失，不是更严重吗？」

    论口才，她远远不及这狐狸男。她哽着一口气，感到T内魔气与符力翻腾便拿出镇静剂，被夏尔阻止。

    「忍住。」他认真地说：「如果你一发脾气就要用药，就永远用不了灵力。」

    她瞪他一眼，怒火更盛，「别以为你什麽都知道。」

    接着她闭上眼睛掩去恨意，终究没有灌药。

    他松开按住她的手，感觉有点伤心。

    他也有自尊，他也有魔气要应付。他一直排除万难跟她一起，而她呢？

    她不Ai你。

    魔音使他心里一痛，他低着头低声说：「我只能这样相信。我一直这麽相信……」

    「夏尔，我们分手吧。」她说，转身把泪水吞回去。

    她的话夺取了他的呼x1。他忍住满腔愤慨，抢过她手里的药灌下去。

    有那麽一瞬那，她心软了，但回头对上他含恨的目光，她什麽也说不出口。

    「我发觉你一有事就可以轻易赶我走。」他说：「我就这麽不值得你留恋吗？」

    她想笑。那微弯的嘴角看起来既冷且绝，像个肯定的案。

    天知道她花了多少自制力去叫自己远离他。而想当日他一知道她是他仇人的nV儿时，露出的那一脸恨意直教她绝望。先赶她走的是他，凭什麽他一软化下来便要她相信他？

    想到这儿她冷笑一声，拎起他的手指说：「别装出一脸情圣的样子来指摘我，你不过是一个用灵力也不敢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麽难听的话。看着她无情的眼神，他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因为魔气。

    他甩开她的手说：「好，那你就等着看，我不用像你那样做尼姑也可以用灵力。我会让你看看，我做到那一步还是不是像还现在这样……」

    他没有说下去，而这次她真的头也不回地走掉。

    她并不知道，他没说出的两个字是Ai你。她心痛到听不见魔音在叫什麽，泪水崩溃地流。

    她不是想那样说的。为什麽想说的，到说出口都变了样？

    愈接近他，她就看见自己的软弱和丑恶。

    所以她必须跟他分手，他们必须分手。

    我的魔力够你用。你可以拥有一切，不用放弃。

    她低声怒骂：「你老味给我闭嘴！」

    这一幕被二楼的缨雪和夏方看了去。缨雪看见被甩的夏尔不断挥动着手指，指尖隐现红光，也不知该不该为他高兴。

    「如果他们可以压制T内的魔气来用灵力，你会让他们走吗？」夏方问。

    她笑了笑，「我从来没有想过困住他们。」

    「这样不怕出事？」

    她远眺窗外的乌云，叹了一声，「困住他们，等於把最强的战力锁起。到下次危机来了，大概所有人都要Si。」

    她眼眸一闪，好像捕捉到什麽，「方爷爷，你说如果我们能……我想问，你清心经的原理，是用灵力直接驱除怨力的吗？」

    他想了想，「应该不是。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会除灵了。我觉得，我是把灵力……大概就是渗进怨力里，在里面撑起一个口子，让那个人把自己的力量释放出来自救。」

    她心有所悟，拉着他实验室跑，「我好像想到研究方向了，我需要你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