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风云(全二册)_第十四章 写意的时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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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写意的时光 (第3/5页)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信号,又把头扭了过来,再次问道:“想吗?”

    想,她很想和他合奏,可是……她的手臂软绵绵的,没有办法抬起来。

    “不要着急,把一切都交给我,现在我们就是同一个人,我的手就是你的手。”盛骅把手从琴键上移开,拉着她站起,然后从身后圈过她的脖颈,托着她的左手将琴搁在锁骨上,再握着她的右手举起琴弓,放在琴弦上。她像木偶一样,任由他抓着手试拉了几个音。

    盛骅夸赞道:“不愧是名琴,音色优美,琴码的弧度也刚刚好,无伴奏演奏完全没问题。”

    右手拉琴可以由他握着手拉,可是左手拨琴怎么办?盛骅却像不知道其难度,只顾将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信心十足道:“相信我!”然后他像报幕员一样说道,“下一首,小提琴钢琴合奏《爱的致意》,作曲:爱德华·埃尔加,演奏者:琥珀、盛骅。”

    琥珀有如被催眠般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盛骅掌心的温度。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温度隔着皮肤,像溪水“汩汩”地流向她的经脉,她软绵绵的手臂里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终于可以抬起来了。她没有惧怕,也没有慌乱,因为她知道盛骅就在她身后,他说过把一切交给他。

    《爱的致意》是永恒的经典,很多影视作品把它选作背景音乐。它被改编给各种乐器演奏,但最能表现这首曲子的还是小提琴和钢琴。美妙的音符,温婉动人的旋律,每个节奏都像沉浸在恋爱之中,是那么的甜蜜……音乐就是如此的迷人,每一次演奏,那些优美的乐句都能给人带来发自内心的惊喜。聆听是一种幸福,演奏是一种幸运,它会让灵魂变得有趣,让生活充满诗意、充满冒险,也充满爱的力量。世间怎会有这样动人的音乐呢?能轻易地拨动人的心弦,能洞察渊底,能让漂泊的船只在夜雾里不会迷失方向,能让江河回流,让冻土找到融化的力量……

    盛骅悄悄地松开手臂,退后两步。

    握弓、运弓、揉弦、把位、双手技巧、音准,一切都很好。她很久没有练习了,琴技却一点都没有降低,这大概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了。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演出、不能练习呢?他辨别得出来,她没有对他说谎。只怕她心理上的问题比他所以为的还要严重。所谓的演出恐惧症,不过是进入了瓶颈期,又对自己要求过高而产生的暂时性心理障碍。想要突破瓶颈期,只要找回自信,自然就好了。可她的表现并不像演出恐惧症,更像是在恐惧拉琴会引发什么不好的事。她是为了避免恐惧的预感成真,才会自我暗示不要拉琴?可是在这里,在他面前,她不再惧怕了。盛骅摸摸下巴,是因为他和这个地方给了她安全感?

    盛骅没有来得及想下去,琥珀的演奏已近尾声。钢琴弹奏完毕的声音是慢慢消失,小提琴却可以像人类歌唱那样,保持长音不会消失减弱,非常抒情,令人感动。

    盛骅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琥珀睁开眼睛,转过身,发现盛骅站在离她两步之外。上帝,不会……她把眼睛瞪得溜圆,握着琴弓的手抖了一下。

    “没错,是你在拉琴,我根本不会拉小提琴。你的手指比你的心要诚实很多。”

    “这一点也不幽默。”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琥珀。”盛骅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你完全可以自信一点的。”

    “怎么自信?”琥珀举起手臂,那股神奇的力量已经不见了,手臂又变得软绵绵的了,她的声音里不由得带上了哭腔。

    “你没有发觉吗?你今天没有窒息,也没有出现幻觉。你是不是已很久没有做那个跳水的梦了?”

    琥珀呆呆地看着他,好像是欸!

    “当有一天,你信任别人像今天信任我一样,那么你就彻底走出来了。其实我并不比别人特殊,总之岁月温柔,一切都值得期待。”

    一刹那的怔愕,琥珀突然感觉自己并不很期待那一天,大概是堕落惯了,就算一直保持这样,她也并不介意。

    盛骅上前一步,执起琥珀的手,眉头轻微地皱起:“你的手可真够小的,看来不能让你学作曲了。学作曲,就必须学习钢琴,你这小短手撑死了跨个六度。还是多吸收点中国音乐的精髓吧,会对你以后的演奏有所帮助,也会增强你的曲目库。”

    琥珀噘着嘴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回。和他比,她的手是小,但和别人比,其实还好!瞧他说的,好像她很差似的。

    “我回去了。”她不想再待在这里衬托他的优越感。钢琴是有“乐器之王”的美誉,可小提琴也被称为“乐器之后”啊,“后”与“王”比,能弱到哪里去?

    盛骅没察觉到她的心情,拂了拂手:“回吧。哦,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你转告书记,这个周六上午,我会开一节国学与古典音乐相亲相爱的课,让他安排好地方。”

    “你、你知道……”琥珀张大嘴巴,眼睛都直了。

    “你的每件事我都知道。”裘逸每天早请示晚汇报成员的事,也把她包括进去了。他不只知道书记找了她,还知道她和人吃火锅去了。笨死了,书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找别人,盯上的就是他。说得那么无奈,不过是博取她的同情。这不,她就颠颠地跑来了。书记在华音真是屈才,做什么思想工作,他完全可以上街摆个摊卜卦去。这不,他给他卜得多准啊!她在他这儿,畅通无阻。是不是要考虑下和她保持点距离,不然别人还真把她当成他的软肋了?

    “你没问题吗?”琥珀心虚地问道。

    “有问题能推掉吗?”

    “好像不能!”

    “那你还假惺惺地问?”盛骅指了指兰草,“走的时候把这个搬走,我才不帮你养着呢!”

    “我会养死的。”琥珀可不想背锅。

    “死了再买一盆呗,多大个事。”盛骅轻描淡写。

    琥珀翻了个白眼,先把琴送回公寓,再返回来搬兰草。

    “你确定是这个周六吗?书记说要做很多的功课呢。”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书记说的那是你,我和你这个小洋鬼子不同,我是个中国人。”盛骅推着她出门,“快走吧,我累了一天了。”

    “咣当”一声,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

    琥珀气得直想把手里的兰草砸门上,想想,没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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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琥珀决定把兰草养在卧室里。一回身,看到桌子上的琴,她幽幽地吐出一口长气,多希望盛骅说的是真的呀!可惜她怎么想都觉着他是在安慰她。哪怕是安慰,她也很欢喜。她举起手看着,至少她今天再一次走进了音乐里,这是真真切切的。要不,下一次等盛骅闲下来,挑个时间,他们再试一试?

    琥珀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轻快地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漱下也休息了。照着镜子,第一眼没发觉,第二眼才看到后面的马尾辫上插了个什么,她伸手拿下来。

    呃,哪里来的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

    仿佛是一夜之间,华城直接从暮春进入到盛夏。前两天早晚出门还要穿件薄风衣,这会儿,温度直接“3”字开头,穿短袖短裙都嫌热。对门的拉美帅哥一回屋就打赤膊,门开得大大的。琥珀上楼下楼,他都特地出来和琥珀说几句话,借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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