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凝望怪物的双眼_4 (第2/2页)

杀的通通是罪人。」

    钱绍勋往他们扔一袋毒品，白sE粉末於半空飞散，接着他点燃打火器扔过去，一个火光炸他们错手不及，连待在外头的黑知书也受到影响，他趴在地上，一阵耳鸣及头晕让他无法立刻爬起来。

    黑知书过了半晌撑起身子，他扶着铁皮往内部走去。仓库浓烟密布，有一部分的铁皮仍在燃烧，陆子范的右手在闪避爆炸时遭到波及，那只手被弹到角落，枪枝抓在他的手里不放，宛如他坚持的正义信念。

    黑知书捂住口鼻冒然在失控的案发现场寻找那些人的生迹，摊於地面的陆子范指向前方，沙哑说道：「你快救马鞭草，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他刚刚想保护我，才冲出来……」

    马鞭草轻按碎片扎入左眼，好几道血Ye淌落脸颊，耳朵似乎也受到重创，他浑身是血，仍想爬起来追逐凶手。

    黑知书撑起他的腰，担忧说：「刑警先生，我们每一年都要一起过节，每天还要生活在一起，你不能抛下我……」

    马鞭草听不太清楚他的声音，像是每天清晨会来啄窗报告时间的鸟鸣。他搭在黑知书的肩膀，执着想追在欧yAn明身後，因为他和陆子范两人太晚恢复意识，钱绍勋当着他们的面快步冲向外头。

    「凶手刚刚一定也有受伤。」马鞭草蹬着脚步，想快点去欧yAn明身边支援。

    黑知书已经尽力提供马鞭草腿力，追到终点他们看见欧yAn明正用手枪对准钱绍勋。

    强劲海风拂过钱绍勋半边的烫伤，他强忍痛楚，看着黑知书与他们会合，「小蜘蛛，你要一直记得我，你永远都是我的。」

    钱绍勋缓慢向後退，欧yAn明怕他想一Si了之，对准他的腿部击发子弹，谁知他是以退为进，闪过那颗被风吹不JiNg准的，他一个弓箭步往欧yAn明的腰部敲击，还抓着黑知书的手往悬崖一拽，两人险些落海，幸好马鞭草趴在崖边紧抓黑知书的小腿不放。

    风吹得他们二人晃动厉害，黑知书光是拉紧钱绍勋的手，已耗光全身力气。钱绍勋用一只手遮住半张脸，勉强微笑说：「你不要看我，我现在变得奇丑无b。」

    「钱绍勋，你得活下用一辈子去赎罪，我会陪你的，好不好？」

    「不好。」钱绍勋倔强地扯开黑知书快要失去知觉的手，他向下坠落时大声喊道：「我不需要救赎，我需要的是一个共同沉沦的人，小蜘蛛你要记得我说过的每句话，永远……」

    黑知书亲眼目睹钱绍勋坠入海里，一个噗通声响掀起巨大浪花，他渐渐没入海水，直至看不到那个人为止。

    欧yAn明同马鞭草将那人儿拉至安全处。他们通讯设备因方才的爆炸震坏机T，过没多久消防队和救护车率先到场，他们循爆炸声而来，後到的Y市警察则协助他们跟重案紧急指挥中心取得联系。

    欧yAn明扶着马鞭草找陆子范，他们看着救护人员将他抬至担架，右手仍涌出许多鲜血，但他意识还算清楚，能b胜利的手势。

    「子范，别开玩笑，你快接受治疗。」欧yAn明身上没什麽伤，他躲在柱子後，仅留下一些烫伤和瘀青。他也将马鞭草放至担架，让那傻小子快点就医。

    黑知书身上的伤较轻，能马上离开医院。只是他跟钱绍勋关系匪浅，他接着由T市刑警护送回警局进行讯问。

    欧yAn明和方淮来Y市医院看他们。马鞭草的左眼清理乾净後，碎片伤及眼球影响视力，所以他的头捆满纱布，背部和手脚有烧伤，综合起来他得住院一段时间来观察伤部情况。

    陆子范仍在开刀，他的烧烫伤达三级，又少了一个手臂，情况不是很乐观。待在医院的马鞭草常推着轮椅，隔着窗户为陆子范集气过关，他小声地说：「对不起，范叔……我恐怕会让您失望。」

    马鞭草的身边变得非常静谧，静到能听见风吹动的声响。他的x口堆积许多烦闷，脑中仍塞着过去关於厄运七的事件，以及黑知书的身影。那人儿是一只翅膀受伤的鸟儿，等待伤口复原，会振翅起飞，离开他的身边，可他怎也无法放手让黑知书去到更远的地方。只想在离对方最近的位子，一直守护着那易碎的人。

    毒物和圣草真的不能在一起吗？马鞭草在这段时间思考很多事，也明白黑知书为何不来探望他，始终与他保持距离，甚至他有时醒来还以为曹姻待在他旁边，她笑着说：「小草，张开眼睛发现我不是黑知书，是不是让你失望了？你换个角度想，你变成独眼龙让你那张不怎样的脸好看多了，不过你不可以抢我的妹纸。」

    他再次眨眼，椅凳跟本无人，是一团悬浮颗粒，在一道春日暖yAn照进来，让他误以为方才真的有人和他说话。

    天气好时他会到户外花园晒太yAn，树梢已经结满许多山樱花bA0。一只火红的凤蝶绕着他们翩翩起舞，牠停在马鞭草的鼻头，好似在嘲讽他那张奇怪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