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3/9页)

沈斯行蹲下来，对孩子微笑：「当然认识。你记得我吗？医院里我们一起搭过积木。」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你是那个唱歌不好听的叔叔！」

    林婉瑜忍不住噗嗤一笑，沈斯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看来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站起来，转向她：「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我们……谈一谈。」

    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

    咖啡馆里飘着薰衣草拿铁的香味，窗外落日余晖洒落一地金黄。

    「我在你离开後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麽比失去你更难受的事。」沈斯行看着她，眼中是压抑的情感。

    「你不是说，彼此放手比较好吗？」林婉瑜语气轻淡，却藏着波涛。

    「那时候的我，真的不懂什麽是珍惜。我以为你总会在原地等我。可当我发现你不在时……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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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瑜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蒸气在她睫毛上映出薄薄一层雾。

    「我找了你们三个月，从上海到里昂，再到这个小镇。」沈斯行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颤抖，「我甚至学会用蹩脚的法文问路，只为了……看你一眼。」

    她心头一震，仍不敢轻易让情绪汹涌。

    「婉瑜，我不奢望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想问你……我还有没有一点机会？」

    林婉瑜静默了很久，终於轻声开口：「你不怕我再次拒绝？」

    他点头，又摇头：「怕，但比起怕，更怕错过你。」

    －－－

    沈斯行没有当天就离开，他租下了小镇边缘的一间简朴旅馆，每天清晨都会站在巷口，等林婉瑜送孩子上学。

    起初她刻意绕远路，後来却也习惯了那道熟悉身影的出现。

    有时她会看到他提着早点，在对街的长椅上静静坐着，偶尔会对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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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很好看，像是春天的风。」他某日这麽说，语气平静却真挚。

    林婉瑜没回话，只是牵着孩子走进花店。

    店主玛丽是个热情的老太太，笑着朝沈斯行点头：「Yourhusband?Handsomeandloyal，Ilikehim.」

    她窘迫地解释：「不是，是……前任。」

    「那也比某些丈夫强，你知道的，男人会长大，有些……会回头。」

    那天她抱着一束白玫瑰离开花店，满腔情绪压在胸口，久久散不去。

    ……

    某个午後，孩子生病了，高烧不退。林婉瑜慌乱地打电话叫救护车时，门铃却响了。

    是沈斯行。

    他提着药箱和退烧贴，神情沉稳：「我刚好路过，看到你们窗户没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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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唇点头，眼眶泛红：「他烧到三十九度了，我……不知道怎麽办。」

    沈斯行弯腰摸了摸孩子额头，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然後转身道：「我送他去诊所，我开车。」

    在诊所里，林婉瑜守在病床边，看着沈斯行一边问医生法语、用手机翻译，一边替孩子盖好被子，她的心忽然狠狠一震。

    她以为沈斯行只是冲动来找她的，却没想到他这几天一直在学法文、查当地医疗系统，甚至还报了法语补习班——只为了待在她身边更久。

    那晚，孩子终於退烧，在医院小床上沉沉睡去。

    林婉瑜靠在椅子上，低声道：「你可以走了，真的不需要这样……我已经不恨你了。」

    他摇头，轻声说：「我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才留下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从来都不该一个人承担这些。」

    林婉瑜闭上眼，强忍的眼泪终於落下。

    几天後，沈斯行已经成为林婉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每当她带着孩子去公园时，他会在旁边默默陪伴；每当她煮晚餐时，他会在旁边帮忙切菜，并问她能不能学做些地道的法式菜肴。

    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小屋的庭院里，享受着简单的晚餐。沈斯行轻轻地笑着，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孩子：「这个洋葱汤真的不错，应该是mama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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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低着头吃汤，忽然抬起眼睛，目光认真地看着沈斯行：「叔叔，你会不会再带我mama回家？」

    林婉瑜惊愕地睁大眼睛，沈斯行也停下了手中的餐具，望向她。

    孩子咬着汤匙，继续道：「我想要爸爸mama一起住，我不喜欢mama总是独自一个人。」

    沈斯行的心跳加速，突然间，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些日子积压在胸口的情感，终於有了突破的可能。他看着林婉瑜，她也在看着自己，眼中透着无声的挣扎。

    林婉瑜微微低下头，无法回答。她在内心挣扎过无数次，沈斯行的出现无疑是她不曾预见的挑战。

    但孩子的话语像是无形的绳索，牵扯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要考虑清楚。」沈斯行终於开口，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我并不是来打扰你的生活，我也知道你有过自己的选择。但是，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和孩子负起责任，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我都不会再让你孤单。」

    林婉瑜咬住下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原以为自己能够彻底放下，却没想到沈斯行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像是深深烙印在她心底的痕迹。

    她望向孩子的眼睛，听见那份纯真无邪的希望，心中的裂缝似乎在慢慢扩大，过去的痛苦与如今的挣扎交织成一张难以撕开的网。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似乎有了某种默契。每当沈斯行提出关於家庭的问题，林婉瑜总是沉默不语，仿佛那份过去的伤痛，仍然深深埋在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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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斯行并没有放弃，他继续用实际行动去证明自己对她的承诺——不管是细心照顾孩子，还是每晚为她准备晚餐，他都不吝啬每一分心力。

    在一次日落时分，林婉瑜忽然向他开口：「你说过，你不会让我再孤单……但我该如何相信你？」

    沈斯行静静看着她，眼中满是痛楚与诚挚：「我知道，过去的我没有履行承诺。但今天的我，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自私的男人。我会等，直到你愿意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婉瑜感觉自己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被慢慢打开，某种被遗忘的感觉悄然升起。

    孩子在旁边好奇地望着他们，忽然开口：「mama，为什麽不试试看，给叔叔一个机会呢？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她愣住，孩子的话语又一次让她心底的防线产生了动摇。

    沈斯行看到她眼中的微光，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低沉而坚定：「你不需要马上做决定。我会等，无论多久。」

    她抬起头，看着他深情的眼神，终於，嘴唇轻启：「我……不保证任何事情，斯行。但我愿意再试一次。」

    沈斯行的心跳急剧加快，他低头，温柔地亲吻了她的额头。那一刻，时间彷佛停滞，彼此心中那份深藏的情感，终於开始慢慢发芽，慢慢茁壮。

    几个星期後，林婉瑜和沈斯行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他们依然保持着各自的生活节奏，但彼此之间的关心和默契，已经不再像最初那麽陌生和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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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渐渐习惯了沈斯行的存在，每当他回家时，总会先跑去抱住沈斯行的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