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该渴死了！”魏老爷子大声嚷嚷着把魏海川手里的喷壶夺回来。

    魏老爷子没好气地继续浇他的宝贝花草，见魏海川还有些不死心地去拿盆：“别整了。”他气急败坏地把魏海川推到我这边“去去去，你去陪小渊看旗青去。”

    魏海川不知所措地站在我面前，看上去还打算去浇他心爱的铜叶子。

    我不由沉默片刻：“....我觉得你要是在浇下去，它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魏海川又看了一眼铜叶子，终于开口：“好吧.....你现在要去看....顾爷爷？”

    魏海川说这话时有些诡异的停顿，就好像觉得这样叫不太对，我不觉得意外毕竟这是他的老毛病了，离家越近他就越会这样。

    我瞥到门外停着一辆车：“嗯，你开车来的？”

    魏海川点头，他引着我到门口：“之前攒了些稿费就买了辆车.....二手的。”

    那辆车外观白色镭射，就很符合他魏海川本人的口味，于是我点点头。

    或许我该问问他那家报社的稿费这么多，不过比起这些我更想去看爷爷的日记，它像是一本令人回味无穷的书，不复从前那般枯燥乏味。

    【我还是没能进入庙会，但一日晚我与老友相聚在公寓下面的院子里，他在木桌上喝得伶仃大醉告知我，我不该来这里，在这个时候到来。

    我询问他为什么。

    他没能回答，他醉倒在桌上扫落一般尚未喝完的酒瓶，虽然我不觉得我能在这个醉鬼口中得到答案，但也不妨碍因为他没说完的话而有些恼火。

    在庙会尾声的时候我见到他们抬着漆红大轿欢欢喜喜来到河边。

    身穿白衣头戴铜制人面纹乘舟对由人入水抬轿的神像起舞祷念。

    我发誓那是我此生见过最为瑰丽华美的神像，它眉间的一点落红染进了河水里，那是抬轿者的衣袍，鲜红的衣袍在被河水浸湿后成暗红色飘在河面上。

    ......】

    啪。

    泛黄的页面上被一瓶矿泉水盖住，我怀疑这页会因为这瓶水起皱：“海川，你不能说一声在放上来吗？”我心疼地拿开那瓶水“这个本子已经很多年了。”

    爷爷的本子要是被魏海川毁了，我就把他揪到爷爷石碑前让他跪地道歉。

    我在余光中瞥到魏海川将眼睛移开的画面暗觉好笑，且看到没有起皱的页面，这才放下试图报复的想法。

    “我刚刚有喊你，你没理我。”

    我没听到魏海川有叫我，想来是看得太入迷了。

    还真是奇怪，这本笔记也没有很好看但就是意外有些停不下来。

    魏海川平静地把视线移回前方：“那是顾爷爷的笔记？”

    “是。”我翻页回答道。

    【这次的旅程让我收获颇丰，我不仅看到华美的神像也看到诡秘盛大的祭祀场面。

    就在我回到学校后，我却在梦到几日前在河岸边见到的那场宏大祭祀场面。

    铜制人面纹，祭司身着白衣，在小舟上动作大开大合，挥动羊皮铃鼓，在清风中鼓声沉稳厚重，铃声空灵悦耳，是大地与天空的对话，是生灵问话河水亦是祈祷河水的庇佑。

    生灵在小舟上叩问天地，询问河水，在太原河上乞求河神的庇护，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鼓声戛然而止，潺潺流水，清风朗月，不过片刻鼓声以猛烈、穿云裂石的声音震碎幽静的河水，深红的大鼓敲破清风，霎那间流水溅溅，狂风大作。

    容貌俊美无比的神像眼睛转动，晶莹洁白的眼珠与我相视。

    鼓声逐渐转大，铃鼓作其点缀，水流湍急，暗潮涌动，载人小舟却如履平地，祭司的动作仍不受狂风影响，动作愈发大胆诡秘。】

    “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魏海川打断了我翻页的动作，他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如不是我与他相识多年便也无法觉察到。

    “是，这是爷爷留在老宅里的笔记本。”我叹了口气，认真地对这位漂亮青年说：“到目的了？”

    魏海川颔首，他将笔记本盖上，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他此刻的情绪。

    很显然，他不喜欢我看着这本笔记，以及如果我再不好好回答他的话，这个家伙一定会把我锁在车上不放我下来的。

    我只好盖上笔记本将它收进帆布袋里，故意调侃魏海川：“这下仙子可满意了？”

    于是我如愿以偿看到魏海川发红的耳朵，在肤如凝脂的衬托下确实可以看出他羞得厉害。

    魏大仙子便在我促狭的目光下将车门打开，放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