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4天涯沦落人 (第1/1页)

    我带着盘缠、两个小孩和一条蛇离开这座红尘庙时，我再次直视向净缈被摆好，那座充斥着温柔的神像，再对b向小殿里头神像因为昏暗而显得更加诡谲的净缈，想起了念离告诉我的话，「神皆非正」。

    「重塑」到底是重塑什麽？身躯？魂魄？还是，对於神而言最重要的「魂晶」？

    我无意识抚上曾经被她用长枪贯穿的心口，心脏跳动的频率好似是提醒，又彷佛是一种震耳yu聋的警告，其实净缈从来没有说过她是正神，是我一直认为她对我的帮助本就该归於「善」。

    我总是会忽略在与净缈的相处之下她真正的模样，就如同念离和曲霨告诉我的一样「她不会毫无代价的帮助一个人」。

    那这样净缈在最一开始说的话就有苗头了，「本神向来有求必应，绝无可能毁诺。」

    我用了什麽向她许愿，而这个愿望的代价大到我只能赌上自己，我自愿模糊光暗的交界，踏过灰暗的距离，亲自跨步向背光的她而去。

    净缈的「善」用话语指导我，应该如何面对那些未知的事；她的「邪」用强势的意念警告我，她给我的时间不会过於宽裕，必将「代价」归还予她。

    而这两个极端全都是在告诉我，如何找出我曾断言许下的「Y誓」。

    虽然被邪的那一面折磨过，我还是想问净缈，为什麽都是她但是差别那麽大。

    不，应该这麽说，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区别什麽正邪，无论神识是怎麽样的个X，那都是她。

    她从来不为正神，就好b三界泾渭分明，她的恶意昭彰本就就界线在邪的那一方，仅此而已。

    只是长眠一场，我忘了她本该如此。

    转身离开前，我不由得轻笑一声，能让这样的她宽容一面，当真是老朋友。

    不然确实以她的个X，我身上有她重要的东西，还跟她定下了「Y誓」，回头就把记忆忘得乾乾净净，醒後还要她的座下妖“保护”顺带给「生活盘缠」，她应该老早把我T0Ng穿成窟窿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另一处村落，在一间客栈落了脚，两个孩子也是第一次在全然放松的环境下休息，加上长途跋涉的疲惫，很快就一并睡了过去。

    我则坐在隔间的木椅上，和念离讨论当时发生在我身上，还有曲霨控制住场面的事。

    念离竖起眉头，冷声说道：「我并没有感知到你的神力有波动，看来这个曲霨b我想像中的能力还要强大。」

    我托着颊，想着曲霨说道净缈时总温柔下来的神情，眨着清澈的双眸说道：「净缈当时有空就曾经跟我说过坊间流传的故事，是不是管这个叫??“心上人”？」

    果不其然，话说出口又被念离骂一顿：「你当净缈大人很有空闲？当时的大人负伤不已，如何会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孩童下凡？」

    我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可是??是净缈自己跟我说过她给一个孩子取名叫作曲霨啊，而且曲霨总是用一种??嗯，相思病的眼神怀念净缈？」

    这次轮到念离愣住，可能是我的词又有哪些用得不对劲，又有可能他意识到我没有在打趣的意思，沉声说道：「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以为意，想着净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个X，向念离说道：「神不会有习惯向谁禀报去向吧，除非是??嗯，系缘的人？」

    念离却像是想到了什麽，挺直“蛇杆”，向我说道：「不，如果净缈大人於人世间，我们在神域的座下妖也会感知到她不在“主位”上，以方便处理事务。」

    「那个叫曲霨的nV人看来也至花信，我没有记忆净缈大人??应该说，我那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

    「神和座下妖是具有血誓的关系，那是有强制约束X的誓约，当主神遭遇重创时我们会一并与主神进入一段很漫长的沉睡期，直至主神重新苏醒。」

    「那时净缈大人应为负伤极重??而我和绯令於之後沉眠。」

    「我沉睡的期间，净缈大人却是醒着的，那我为何如此？」

    我和念离面面相觑，最後我看着念离一动不动的模样，归纳出结论：「你也失忆了。」

    看见念离闪烁过零星碎光的红眸，我又补了一句：「你b我好很多，至少你没有忘光光。」

    念离沉Y一声，似是承认我的话语，淡声说道：「那有可能我所记得的事物，并非为真，而是虚实交错的。」

    我想到了念离刚刚话语提及的“绯令”，向他询问道：「要不你问问看那个绯令？或许对方知道一些事。」

    念离睨了我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当妖神之一呼之即来，如此好诏令？绯令那nV人除了净缈大人绝不会听令於其他人。」

    「而且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告诉我们，在她的世界里其他人都可以不复存在，唯独信仰赤诚不灭。」

    我转换了一下念离这几句话的涵义，意思就在说净缈没打算说的事，绯令绝不会说，加上如果净缈没有让绯令下凡来一趟，她也绝不会离开净缈的身边。

    可能有突破的线索又断了，外加还总和出我和念离天涯沦落人的事，我也不气馁，只是笑着说了一句：「那我们应该稍改一下绯令的话，信念必须赤诚不灭。」

    念离竖起眉头，用像是看大病的眼神凝视着我，彷佛对我这番“绯令式话语”不甚满意。

    我望向窗外已然黯淡的sE彩，轻声说道：「你在追逐什麽，就是你的信仰。」

    「就像是我，虽然我的力量总是不可控，但一心想找到“她”、厘清所有因果，就是我的信念。」

    「念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