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走吧，看看宵夜吃什么。...)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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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胡大娘子压音道：“跟他争什么！他一年到头在京里才待今天？你只当没他这号人便是。今儿个是瑶瑶的生辰，是大喜的日子，你这个当爹的跟旁人置什么气？”

    楚沁：“……”

    临近晌午，太子送了贺礼来。裴砚本在书房和裴煜下棋，闻讯便一起迎出去谢恩。

    这日裴砚足足在东院待了两个时辰才回到正院，回去的时候，明面上犹是一派潇洒，但楚沁绕到他身后一看，就看到月白的直裾后头，布满了鞋印子。

    “行了！”胡大娘子声音骤沉，递了个眼色，裴烽和裴煜就退开了些。

    楚沁暗自松了口气，裴砚面上阴晴不定了半晌，勉强道：“母亲说的是。”

    用完膳，她姑且听了他的话，抱着思瑶一起在秋千上晃悠，没去多管闲事。

    楚沁与裴砚一起施礼恭送，等胡大娘子走远，她抱住他的胳膊：“别生气啦。”

    “嗯？”楚沁一愣，“这就饿了？”

    “让我爹出口气吧。”楚沁笑叹，“这事原是我们对不住爹娘，但我进去，我爹又舍不得打我，三郎在那儿正好。”

    若这么干，多少有点扫国公府的面子，放在上辈子她绝不出这主意，可这辈子，管它呢？

    胡大娘子冷着张脸走向裴砚，楚沁看得紧张，也跟过去。

    几个女眷赶紧往裴康谊那边赶，到了院门口，正碰上裴煜和裴烽一起“架”着裴砚出来，一叠声地劝他：“消消气消消气。”

    “唉！”郭大娘子一脑门子官司，叹了口气，先劝夫君，“花痕不是他的外室，俩孩子也不是他的孩子，这不是好事吗？！”

    裴砚没吭声。

    前来搬救兵的王宇傻了，赶紧追上她：“娘子？！”

    “嗯。”裴砚一口吃掉了剩下的半个荷包蛋，缓了口气，说，“一会儿我去见爹娘，你安心陪着瑶瑶就好，不用担心我。”

    楚沁霍然起身，赶紧将思瑶塞给乳母哄，自己拎裙跑向东院，还没跑进院门，就看到裴砚在堂屋里跪着。

    一府的人各忙各的，外加还有宴席，本是谁也没顾上他的心思。但到晌午宴席散时，却听下人说“公爷和三公子又吵起来了”。

    楚沁的脚步在门外滞了滞，美目一转，转身走了。

    然后不出一刻，她就见王宇趔趔趄趄地跑了进来，跟她说：“娘子，楚大人气得打人了！”

    裴砚：“爹，我错了。”

    这日里唯一的不快还是因定国公裴康谊而起的，裴康谊月余前刚好回了京，这些日子就都在府里住着。这的确是个本性难移的主儿，见着裴砚照旧横挑鼻子竖挑眼，只嫌他不够恭敬。

    “诺。”楚沁福身，胡大娘子看了眼面前夫君的院落，也没心思进去，带着人扬长而去。

    —全文完—

    往后的日子，宁静祥和。思瑶在十月里满了周岁，周岁还是回定国公府过的，刚学会走路的思瑶满院子溜达，楚沁和于氏不紧不慢地在后头追。

    胡大娘子和郭大娘子一起在端方阁的卧房里喝茶说话，气氛原不免有些别扭，但胡大娘子一贯知道该如何应对，借着苗氏有孕的事作为话题，聊了几句也就都自在了。

    跟着又喝裴砚：“赶紧再告个罪！”

    这大概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至于她爹娘——楚赟手里攥着只鞋，怒不可遏。郭大娘子忙不迭地拦着他，连声跟他说：“算了算了！”

    “回去歇息吧。”胡大娘子皱着眉，睃了眼楚沁，“你劝着一些。”

    话里话外，明着是说裴砚不懂事，细品却像在护短，说得好像定国公是个外人。

    傍晚昏暗的天色下，她眉目弯弯地望着他笑：“你瞧，一家子都好好的，就这么一个不对付，不理他就是了。”说着她顿了顿，“若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咱这就回家去，不在睦园住了。”

    “算了。”裴砚沉了口气，接着笑起来，伸手搂了搂她，“走吧，看看宵夜吃什么。”

    裴砚气得面色通红：“你不认我，我还懒得理你呢！我岳父才是我亲爹！”

    还是沁沁说得对，就这么一个不对付，不理他就是了。人若肯放过自己，总归是会轻松不少。

    但闻一声低笑，裴砚回身将她抱住，叭地一下，吻在她额上。

    “什么算了！”楚赟气得胡子乱颤，用手里的鞋指着裴砚，“你别拦我，你让我揍他！”

    都怪他这个爹，害他晚膳都没吃好。

    “嘶——”她禁不住地吸了口凉气，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其中一个鞋印子较深的地方戳了戳，“疼吗？”

    “……”王宇目瞪口呆。

    然后她就脚步轻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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