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11-你想读什麽？ (第1/1页)

    那天画完海报後，翌日缴交，隔周上台领奖状领礼券、在萧栩晏建议之下，到福利社买了全班人人有份的十元铝箔包饮料，和一堆糖果饼乾，接着放了个连假——迎来高二分组後的第一次段考。

    秦瑾跟着进度，实实在在把范围透彻地读过一遍，甚至还有心力去复习，游刃有余。

    这次考试不难，国英数写得还算顺、社会三科落在九十几……自然的部分，第一次考生物和化学，算是秦瑾b较得心应手的科目，再加上老师不刁难社会组，出处多是讲义习作，大部分考题上课提过，化学班平均甚至b历史还高。

    几天後，秦瑾收到成绩单，目光迅速扫过几排已经知晓的分数，看见末端平均排名时微讶——校三、类一、班一。

    晚餐时，即使父母不甚在意她的成绩表现，秦瑾仍照过往惯例，稍微提了下，就当做个交代。

    秦父竖起大拇指，笑着夸奖：「考得很好啊，和你妈当年的风光有得b。」

    ……但父母的职业都是医生，她内心有些苦涩地明白，论成绩，自己的水准和双亲b起来，还差得远。

    可是爸用意良善，秦瑾勉强笑笑：「运气而已。」

    接着，母亲忽然发话：「秦瑾，你之後想读什麽？」

    「……」怎麽感觉这问题Y魂不散，三天两头就得听一次。

    不过这回是家人问，所以她认真了些：「可能是法、政、商，三择一吧。」

    可旁人听来，只觉官腔得有答等於没答，父亲大笑出声，母亲斜瞥他一眼，如往的神sE寡淡：「一转眼就大考了，这阵子要好好思考，不要到时仓促决定。」

    父亲皱眉，抬起手肘轻撞母亲，示意她语气太过严厉。他挤眉弄眼，鼓励秦瑾：「读什麽都可以，有任何想法欢迎分享，开心就好！」

    秦瑾含糊地嗯了声，心不在焉，没有因母亲话语而受伤，她的说话方式素来如此……选组单压着Si线缴交，而且也没和家人讨论过，想必让他们担心了，真的是时候好好思索，究竟该往哪走了。

    星期一早晨的班会时间，班导和大家闲聊几句，鼓励高二要懂得平衡生活，用力玩乐的同时，也不要落下学习了……看着几个空位，她露出狡猾的笑容，宣告现在要做每次考後例行公事——换座位。

    一次段考过去，大家熟了不少，纷纷低声讨论自己锺意的位置。

    秦瑾这排先开始，轮到她时，木签一cH0U，十二号，一对座位表，最末排。

    场面奇妙地静了会……直至杨婷薇无良地爆笑，冲着台上喊：「秦瑾你这麽早就把後排摇滚区cH0U走，迟到的怎麽溜进教室！」

    台下哄然大笑。

    忽然不知怎地，又蹦出了句「那就靠副班长杨婷薇cover啦——」闻言，班导眼神带着七分锐利三分玩笑，扫向杨婷薇。後者缩了缩，识相地不再发声。

    班长写下座号前，还关心地问：「真的好後面啊，要不然等下再帮你问问有没有人想换位置？」

    秦瑾摇摇头，抿唇一笑，应道：「不用了，谢谢你。」她觉得坐哪都可、附近的人是谁都行，即使周围方格都空着，充满未知，也不担心，毕竟学习是自己的事。

    秦瑾回位，没再注意身旁纷扰，把握时间，翻开七千单字书读了起来。

    把注意自书页拉回教室时，是杨婷薇兴奋地嚎了声，抓着她手猛晃，指着黑板与秦瑾说她们又坐到附近之时……正好背到Ecstasy，名词，欣喜若狂。秦瑾安抚她，暗想这单词和现况太契合了，会记得很久。

    班导最後确认没人要更动位置後，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动作。

    换座位是个大工程，几分钟里，耳畔充盈椅子和桌子拖拽的长长叽嘎声，中间塞成一团，边挤边聊。

    秦瑾走後边，畅行无阻。差不多挪定位，她试着对齐周围，发现左边有条腿恣意地横出桌子外——她才恍然晓得他坐她隔壁。

    似是察觉身旁有人，萧栩晏腿一曲，慢慢缩回去。

    他抬头，而她垂眸，彼此对上一眼，数秒後各自挪开视线。他们本就不是会主动打招呼的那种人，何况也算不上熟，除去做海报那次，至今的对话，仍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