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质量不行 (第2/2页)

是我运气好。”陆定舟缓声道，他真的这么觉得。

    他能走到现在，胜于旁人的不多，所获得的只是靠运气而已。

    死于战场的士兵高达百万，他不是百万之一，也是命运垂怜。

    陆慈拧起眉，不悦地看了张妈一眼：“我养他们不是为了图这个。”

    张妈无奈：“得，是我多嘴了。厨房里豚rou还得切，我先去备着。”

    张妈走后，陆慈和陆定舟并排坐着，两人间陷入沉默。

    陆慈本不是个多话的人，当年抚养一群孤儿时被缠着断案、评理、安慰，倒让他有了几分活力。

    如今孤儿院倒闭，他待在这偌大院子里，反而像缺水的蔷薇、日复一日地枯萎下去。

    陆定舟第一眼见到时心蓦地抽痛起来。

    陆定舟轻轻握住陆慈的手，一时无言。

    陆慈刚开始条件反射地想把手抽出来，却在问道陆定舟甜蜜的信息素时迟疑了，他片刻后苦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有个从A变O的孩子。”

    陆定舟轻笑道：“人生嘛，最是无常。”

    陆慈也轻笑一声，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薄唇泛白：“你变成omega，别的也变吗？”

    他的眼神挪到陆定舟腹部：“生殖腔也变吗？”

    陆定舟知道他对这件事最为敏感，往日里也教导他们不许随意标记omega，如今性别一变，陆定舟也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

    迟疑几秒，陆定舟摇摇头：“应该不会吧。”之前那么长时间没套都没怀，说不定生殖器这玩意早就萎缩了。

    陆慈僵直的脊背放松下来，他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陆定舟看见他眉眼间已经有了疲态，今日见了他情绪起伏太大，陆慈早已切除腺体生不出信息素，情绪积压在体内极其伤身。

    “别担心我了，我看您越来越瘦了，是不是这里住着不开心，要不要换个位置？听说海蓝星风景很好，mama想去看看吗？”

    陆慈摇摇头：“我就待在这，哪也不去。”他当年来了黑星，就没打算离开。

    陆定舟知道他的性子，没再劝，只是哄他去休息。

    等把人送上楼，陆定舟靠在椅子上，迟疑地把目光缓慢地挪到平坦的肚子上。

    不会吧？

    没听说啊！

    应该不是吧！

    越想越不安，陆定舟颤抖着把手放到腹部，感觉底下腹肌仍旧纹理清晰，才长舒一口气。

    还是得加强锻炼。

    而且埃尔曼整日里信息素紊乱，jingzi质量应该也不行。

    越想越放心，陆定舟踢踏着拖鞋就往厨房里走，悠哉地闻香味去了。

    埃尔曼就没了这种雅兴，他沉默地把一沓纸推到一旁，抬眼看向对面，一位娇艳华贵的omega正漫不经心地打量自己新做的指甲。

    “我倒是不知道您还对我的婚姻感兴趣。”埃尔曼淡声道，眼神古井无波般滑过那堆照片，上面一位位美人笑的温柔，有男有女，看得出都是质量上乘的omega。

    艾德·克兰随意瞥了眼自己唯一生养的儿子，“不然对谁的感兴趣？我总不至于去管那个你喜欢的alpha？”

    “哦，听说现在是omega了，你还把人藏在家里，结果还是跑了？”

    艾德一向很懂得自己儿子的雷区在哪，并无所谓地随意践踏。

    埃尔曼眉眼未变，冷冷看着自己的母亲，这是个从来都被娇养在家里的Onega，可能人生唯一一次叛逆就是怀了个低级alpha的孩子，不过好在那个alpha死在战场，没拖累他一辈子。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艾德看出了他的不屑，也不在意，自己这个儿子和他不亲，他也习惯了，一般不掺和他的事。只是……

    “你为了个假omega闹的全城鸡飞狗跳，办个庆功宴想求婚还被人拒绝，笑话都传到我这里来了，”艾德把照片拿回来，从中随便抽出一张，摆到埃尔曼面前。

    “这小孩就挺好，你办个婚礼把流言压下去，以后怎么样都随你。”

    埃尔曼只冷冷地看他：“你当年也是这么选的？”

    艾德眼都不抬一下，埃尔曼以前见到他就要拿这事刺他一下，他如今都习惯了。

    “对，我就是这么选的，嫁个alpha就万事大吉，omega眼里只看得到这些。”

    艾德轻笑一声：“满意了吧。”

    埃尔曼不说话。

    两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艾德轻叹：“你不顾别人的意愿把人变成omega，和你不喜欢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埃尔曼轻嗤一声：“我爱他，就永远不会有别人，怎么可能和你一样？”

    艾德面色冷凝，淡淡地看他许久，忽然一笑，往后一躺捻块点心往嘴里一放，耸耸肩：“算你有本事，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把人娶回来。”

    “不劳您费心。”

    埃尔曼站起身，椅子滑过地板发出吱啦一声刺耳无比。

    艾德轻笑一声不回话，只是在埃尔曼要出门那一刻，他开口道：“听说你预约了手术？”

    埃尔曼没有反应，径直往前走。

    “你好歹是你父亲唯一的血脉，不为他想想？”艾德漫不经心说道，“他一个人死在虫族堆里，以后没人祭奠，也怪可怜的。”

    埃尔曼回头，眉眼浮现出来了此处后第一抹笑意，

    “不可怜，我们仨一起绝种，团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