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比赛不只是比赛 (第1/1页)

    傍晚的风很凉。

    C场的灯亮了一半，

    跑步的人影一圈一圈绕。

    林子衡和安沐凝坐在司令台後面的阶梯上。

    她把长笛盒靠在脚边，

    他手里拿着两瓶自动贩卖机的饮料。

    「给你。」

    她接过来，没看他。

    x1管cHa进去，喝了一口。

    「你今天弹得很好。」

    他愣了一下。

    「……你才吹得很好。」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地面。

    一阵风把C场的广播声吹散。

    她忽然说：

    「如果我没拿到名次怎麽办？」

    林子衡转头看她。

    她还在看地面。

    「那也没关系。」他说。

    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这句话很不负责任。」

    他没有笑。

    「但是真的。」

    她抬头看他。

    「为什麽？」

    他想了一下。

    「因为我不是为了名次陪你的。」

    那句话说出口，他自己也吓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知道，

    只是一直假装没想清楚。

    她的动作停住。

    过了一秒。

    她低声说：

    「那你是为了什麽？」

    林子衡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C场远方的跑道灯。

    那些光一圈一圈亮着，

    像是在提醒他时间正在往前。

    他想说很多理由。

    陪练、习惯、答应过、不想她一个人。

    但那些都太轻了。

    轻到他自己都骗不了。

    「……我不知道。」

    那是他唯一说得出口的答案。

    脚步声从後面传来。

    「欸。」

    周世勤站在阶梯旁边，

    手里只拿着一本书，没有背书包。

    「你们在这里g嘛？」

    林子衡转头。

    「你不是应该去补习？」

    周世勤笑了一下。

    「季丞文说你最近都消失了。」

    林子衡没有说话。

    周世勤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最近都混在一起喔。」

    安沐凝抬头看他。

    「你怎麽了？」

    周世勤眨了一下眼。

    「没事啊。」

    她盯着他的脸。

    「你脸sE很差。」

    周世勤下意识把书换了一只手。

    「最近有点累。」

    林子衡皱了一下眉。

    「你是不是又没去医院？」

    周世勤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反正又不会马上Si。」

    那句话说得太轻。

    空气忽然静了一秒。

    安沐凝慢慢站起来。

    走到周世勤面前。

    「你不要乱讲这种话。」

    周世勤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稳。

    「你还要找季丞文补习。」

    「你还欠他数学。」

    「你还没看完跟借我的那本。」

    周世勤怔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怎麽知道我借你书？」

    「因为书里夹了你的车票。」

    他愣住。

    林子衡在旁边看着，心脏紧了一下。

    原来...

    她对每一个人的存在，都记得很清楚。

    周勤过了一会才说：

    「我下礼拜要再进医院检查。」

    她没有问为什麽。

    只是点头。

    「检查完来找我们。」

    周世勤看向林子衡。

    「你还会陪她练吗？」

    林子衡点头。

    周世勤笑了。

    「那就好。」

    风更凉了。

    C场灯全亮。

    人声远远传来。

    安沐凝忽然说：

    「世勤，如果我b赛那天你能来，我会很高兴。」

    周世勤看着她。

    笑了一下。

    「那我一定去。」

    他转身走下阶梯。

    林子衡正要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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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听见身後有人急促喊了一声：

    「喂！」

    他回头。

    世勤站在C场边，

    手扶着栏杆。

    整个人晃了一下。

    沐凝第一个站起来。

    「世勤？」

    世勤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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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

    他整个人往前倒下去。

    子衡冲过去的时候，

    沐凝已经跪在世勤身旁。

    世勤倒在跑道边，

    眼睛半闭，

    呼x1很浅。

    「世勤。」

    她叫了一声。

    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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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衡伸手扶住他的肩，

    手指在发抖。

    「我来。」他说。

    沐凝掏出手机，

    手按得很慢，

    却没有按错任何一个号码。

    救护车的声音很快传来，

    C场的灯亮得刺眼，

    跑道上还有人在跑步，

    像什麽事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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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架推走的时候，

    世勤的手从床边垂下来，

    沐凝下意识想伸手去碰，

    却停在半空。

    她站在原地，

    没有哭。

    子衡站在她旁边，

    看着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校门口。

    夜风很凉。

    C场的广播忽然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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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宣布下周的b赛注意事项。

    那些字一个一个飘进他耳朵，

    却全都变了重量。

    他转头看向沐凝。

    她还是站得很直，

    手却紧紧抓着长笛盒的背带。

    子衡这一刻明白——

    这场b赛，

    再也不只是b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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