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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克己

    谢康桦对林森每句话都要扯上江杉只觉好笑，他这边刚又看了江杉一眼，江杉已经忍不住拉住了林森：“小森少，我是个什么德性您和大哥还不知道吗？让我历练……还是经纪公司，岂不是把老鼠放进米缸里？这公司还能干净吗？”

    林森虽对他拆台不满，却也不敢在谢康桦面前说什么，只尴尬一笑拍拍他的手：“在谢先生面前胡说什么？”

    这林森与江杉相比毕竟高出一层——江杉虽被三代家主捧在手心，毕竟从身份还是能力上都很难角逐家主之争，也就是个旁支罢了……眼见林森看向江杉的视线有些阴郁，谢康桦想了想，到底还是帮了江杉一把：“江杉毕竟与我四年同窗，如今我有正事，倒的确也该给他上上弦。你既有这个心，合该先与他大哥商议，也少不了江杉自己的意愿。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让江杉来找我就是了。”

    林森张了张口，还是没敢再多说，道了个谢。

    江杉感激地看了谢康桦一眼，先半拉半哄地带着林森王越出去了，片刻后独自回来：“大恩不言谢，大少以后有用得上的尽管使唤我！”

    谢康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倒是大方，难道觉得我是个滥好人？”

    江杉忙给他倒酒，连天地抱冤：“怎么会，大少也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年哪里敢拿这些事来打扰你。这次实在是……”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谢康桦不是七宗中人，江杉犹豫了一下倒也没瞒他：“我大哥大姐这两年争得厉害，我是哪个也得罪不起，又不想捅到伯父那里去惹他烦心……”

    谢康桦身在谢家，对世家中的争斗并不陌生，不予置评：“不用跟我说这些。你看到了，也不是谁的脸我都给。我看那林森可不是好相与的，下次自己小心，别没帮上忙反惹一身麻烦。”

    江杉也只能苦笑。

    谢康桦只看在同窗四年的情面上提点江杉一句，至于江杉听不听得进去他倒也不强求。

    又坐了一会儿，谢康桦便失去了兴趣，跟江杉说了一声起身要走。周围那些眼巴巴等着机会的各家少爷小姐见没能说得上话有些失望，倒也没有哪个敢拦着或是凑上来，眼睁睁地看着江杉送谢康桦走了。

    谢康桦出来便示意江杉自去玩，自己带着谢陆回了公寓。

    这时不过是半下午，他用自己在谢家内部的权限去查阅常娱前些年存档的一些日常文件与资料，加上自己的所见所闻熟悉常娱的运作，便顺手放了谢陆半天假。

    到了晚上，谢陆伺候了晚饭，一直到洗漱上床，便被谢康桦打发走了。

    他没让谢陆侍奉，谢陆略松了一口气，却也多少有些第二只靴子迟迟不落地的不安。

    第二日早上，谢陆照例敲门，等谢康桦应了一声后推门而入，无声地吁了口气，试探地埋头进被子里口侍。

    谢康桦晚上多看了一会儿文件，睡得稍迟，这会儿虽醒了，却有些不爽快，抓着谢陆后脑的短发有些粗暴地抽插了几下，才想起来自己本准备放他一马。只是……这不上不下的，便也就再放纵了一回。

    等他在谢陆口中释放了，他才睁开眼起身，一时竟有些感慨——

    没谢陆在身边服侍时，他也曾住在学校附近谢家的一间普通公寓里，身边只有个女性长辈照料衣食；他也住过华深大学的宿舍，虽然是单人间。那些年他并不觉得身边一定要有家奴伺候，更不觉得生理之欲有多热烈，自己偶尔草草用手解决也就是了。谁知谢陆这才跟了自己一周的时间，连同生活带泄欲，他居然食髓知味，享受起家奴精心的服侍了。

    “明天起早上不必进来伺候了，做好早餐就去忙你的吧。我吃完了将餐具拿进厨房，你抽时间收拾。”谢康桦还是决定不能完全放弃对自己的约束，耽于享乐，哪怕谢陆是自己的私奴。

    至少……先戒了拿谢陆泄欲这一条。

    谢陆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自己不必再口侍自然是轻松许多。他也不敢表现得太兴奋，克制了一下情绪才应是。

    接下来的一周谢康桦果然没再让他伺候，每日二人分开上下班，谢陆只需做一顿早饭即可，午饭、晚饭谢康桦都在公司吃。这么一来他竟找回了些认主前的自在，心下已经对谢康桦这位主人渐渐不再那么戒惧。

    如果能解了自己下身的锁就更好了……谢陆忍不住期盼，确立时苦笑，深觉自己得寸进尺。

    这般到了周末，谢康桦整理了些自己看资料时的疑问一一问了谢陆，有些跟谢家内部人事、动向相关的谢陆也不很明白，谢康桦便到了傍晚才带谢陆回主宅，准备问问谢臻，顺便住一晚。

    家主谢岐年纪虽不算大，但好养生，午饭虽用得晚，晚饭却不肯睡前三四个小时内才吃，也不丰盛。

    谢康桦回来时他正在吃饭，他也如寻常父亲一般让人加了副碗筷，跟谢康桦对坐吃了。饭后，父子二人又一起在主院的小花园里散了散步，单从表面看倒也算父慈子孝。

    散完步，谢岐知道谢康桦来意，便差遣谢臻去听谢康桦问话。谢臻在内是管家，并不掌管谢氏旗下那些公司的事，但是谁在打理谢家的哪些产业他都一清二楚，尤其是谢康桦将要接管的这家公司。

    谢康桦带着他进了自己的书房，也没避开谢陆，按他的介绍召了常娱所属的两个更高层的家奴来答了他的疑问。

    这番折腾下来便不早了，谢康桦平常对谢臻还算尊重，送他出门。谁知从窗口远远看去，便见自己院子门口跪了个人。

    他皱眉，跟谢臻一起出了门，院中几个立规矩的公奴见了他皆跪叩问安。他平常不在这里住，只有些日常洒扫的家奴留守，刚才回来时他又吩咐了谢陆一家不必伺候，此刻满院的公奴竟无一人主动回禀前因后果。

    主宅内规矩最重，能让谢康桦亲口问话的不多，谢康桦回头看了谢陆一眼，示意谢陆问话。

    没想到谢陆看着那跪地女子却似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