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1页)

    “尹许，你快下来！”汪晓山站在楼下小声地喊。

    久久没有回响，汪晓山急了，他在草丛里直跺脚，却又不敢发出大的响声，他盯着三楼那处房间蓝色的灯光，看着上面的人影，他忽然有些难过。

    就在汪晓山心灰意冷打算放弃的时候窗帘被拉开了，一个纤细的人被人抱着走上了阳台，那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眼里眉间却尽是妩媚之情，看得人心痒痒。

    少年被人放在栏杆上，他的脸对着汪晓山笑意涟涟，汪晓山心神一动，盯着少年不说话。

    那人在后面一个挺身就让少年泻出了动情的呻吟，生理性的泪水在少年的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像是掬了一捧春水。

    汪晓山借着不甚清晰的灯光看着少年张张合合的唇瓣，少年在说：等一下。

    少年细微的呻吟在黑夜里那么显着，汪晓山听着就起了反应，他窘迫地看到那人死命压着少年不停地耸动，空气里飘来麝香的味道，汪晓山不能再清楚地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了。

    那人发泄出来后在少年的身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又将少年抱了进去，少年的皮肤呈现着不正常的红潮，他失神地看着夜空，只是轻轻扫过汪晓山时，他眼里有光。

    汪晓山酸溜溜的在楼下等着，他不能再清楚地知道少年被cao得多爽，那样柔若无骨的人，只能依附着他人，但汪晓山很快地意识到，少年那卑贱的身份是不允许他向着光生长的。

    月亮的光辉照不进这筒子楼，正如少年只能在黑暗里艰难生存一样，汪晓山有些无聊地想，他们这群人谁也救不了。

    之前还在少年身上运动的人匆匆下了楼，顺着灯光走向另一侧的楼房里，少年所在的卧室也关了灯——他工作的时间结束了。

    汪晓山再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少年顺着楼外面的管道爬了下来。

    “嘿，汪晓山！”少年拍了一下汪晓山的肩膀，“烟花秀还有多久？”

    “尹许，你终于下来了！”汪晓山忿忿道。

    少年只穿了一件过膝的长衬衫，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上还有刚刚欢愉的痕迹，他们两个离得很近，汪晓山能看到少年头发上的水珠和身上柠檬的香味，他刚洗过澡！汪晓山想。

    两个人偷偷摸摸穿过这狭窄的道路，尹许的腿在走动间微微发颤，股间也有不适感，他那地方被过度使用，肠道里还有jingye残留，走动之间差点让他软了腰！

    汪晓山两步并做一步走到了少年面前，他蹲下来说：“上来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尹许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道，“你说我们会不会错过烟花秀？”

    “不会！我已经做好调查了，烟花秀是十二点开始的，现在十一点四十，我们能赶到。”汪晓山轻轻掂了掂尹许的重量，他发现尹许瘦的可怕，比起他的同龄人来说就像一个小孩。

    “别碰那，疼……”那是一个粗暴的嫖客留下的，尹许趴在汪晓山背上，不愿意再说起。

    汪晓山背着尹许小跑到海边，这期间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都在享受彼此间久违的沉默，哪怕知道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变回原样。

    这片下九流住的地方和富人区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可那却是尹许永远不可能跨越的距离，但汪晓山也许可能完成阶级的跨越，他们之间的距离会随着时间而越拉越大。

    那就让我一个人腐烂好了，尹许想。

    “砰！”一道金黄色的烟花上了天，在夜幕里开出绚烂的花，随即一道道烟花都在天空中炸开。

    各种各样的形状和颜色没得令人难以置信，烟花炸开之后又像雨点一样落下，然后不见踪影。

    尹许看得入神，月光将他照得温柔又宁静，汪晓山看着尹许，没有忍心打破此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贝壳项链，静静的等着尹许。

    烟花歇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尹许也回过神来，他对着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像是甘泉冲淡了汪晓山心中的躁动。

    “尹许，”汪晓山将贝壳项链呈到少年面前，“生日快乐。”

    “这、这……谢谢……”尹许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的养父养母也不会记得他的生日，就是连生日的日期还是从一个嫖客那里听来的。

    “没事，毕竟我们是朋友！”汪晓山揽着尹许说道，尽管他们只是半路朋友，但汪晓山还是想要尽他所能给尹许一些美好的回忆。

    他们一起唱着生日歌，一起在夏日的海滩上打闹着，汪晓山还能从尹许的眼底看到光亮，而尹许也还能从汪晓山的笑容里看到真诚。

    天渐渐有了些光亮，汪晓山再次背上尹许踏上回去的路，尹许在汪晓山的背上睡着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连在一起，又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