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陛下慈父情怀 (第2/2页)

的老五？”

    是四皇子赵越泽。

    悬玉扶着陈宝的手一紧，只好转身道：“四殿下。”

    赵越泽一身深色衣服，黑得能融进夜色里去，似乎完全没法被烛光照亮，他整个宴会一言不发，只是在与太子青令眼神交汇时，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悬玉和这位四哥无论以往，毫无交集。

    赵越泽仿佛完全没在意悬玉的生疏态度，他的眼神似无波古井，将悬玉全身上下看了一遍。

    悬玉：“四殿下？”

    “应该叫我一声四哥吧。”赵越泽道，“长得确实不错。”

    悬玉：“……”

    “听说你住在宫里？”赵越泽站在离悬玉三步开外的地方，问完后向前走了一步。

    悬玉答道：“陛下还未赐我府邸，暂居宫中。”

    说完，悬玉抬眼看了赵越泽一眼，他怀疑赵越泽的五官是不是其实是雕刻出来的，为什么分毫不动，这时赵越泽突然又走了一步，现在俩人之间只剩下一步的间距，过近的间距让悬玉心生不安，正要向后退，却冷不丁被赵越泽牢牢地抓住了手肘。

    陈宝惊道：“四殿下！”

    “四殿下！”悬玉低声喝道。

    赴宴的少数朝臣出殿朝宫外走去，自觉地避开了赵越泽和悬玉的位置，越泽背对着那些朝臣，眼睛却只看着悬玉，悬玉从赵越泽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悬玉要抽出自己的手臂，却被赵越泽抓得极牢固，挣脱不得。

    悬玉只好换了个称呼：“四哥。”

    “太子不会来。”赵越泽唇角平直，“太子还在陪父皇。”

    悬玉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提到太子，斟酌地道：“太子殿下为陛下尽心，是应当的。”

    赵越泽没搭话，又道：“前几日太子在射箭场射箭。”

    悬玉莫名地抬起头。

    “据说整整十箭，一箭不中。”赵越泽幽幽道，“太子一向自诩射艺，五弟，你猜是为了什么？”

    悬玉更加不知所云，满头雾水：“兴许太子殿下状态不好？”

    赵越泽无声地笑了一笑，手一松，放开了悬玉，恰好避开了突然出现的赵保章。

    赵保章顶着一顶袖珍小金冠，还不大通人事，腰间叮叮当当戴了一溜挂件，欢天喜地地叫了声：“四哥！”

    赵越泽点点头，还没伸手，赵保章已经自觉地把自己的脑袋伸了过去，让赵越泽揉了揉。

    赵保章这时才发现对面还站着悬玉。

    悬玉也不太在意他的态度，正好找到机会告辞：“那我先走了。”

    陈宝如梦初醒地跟了出去。

    赵保章狐疑地看赵越泽：“你们俩刚刚在聊什么？”

    赵越泽收回眼神：“没什么。”

    “明明就在聊天，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又不是小孩子！”赵保章愤愤地撇嘴，“前几天二哥也这么看他！”

    赵越泽：“哦？”

    “就是！”赵保章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明明才刚回来，为什么你们的关系就变好了！为什么？！”

    赵越泽：“没有。”

    “没有才怪！”赵保章气呼呼的，“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赵越泽便知道这么缠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便干脆不吭声了，由得赵保章自顾自地跳脚。

    走出宫门后，悬玉吁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被抓痛的小臂。

    陈宝小心地道：“四殿下是什么意思？”

    悬玉摇头。

    陈宝加快了脚步，跟上悬玉，照他的设想，如果悬玉能拥有一个小小的封地，住出去，远离皇宫，兴许就能活的遂心许多，但悬玉对此一事只是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多期盼。

    他抬头，看见踽踽独行在半糊的月色之中的悬玉，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念头——难道悬玉有什么事还没有干吗？

    天气一天接着一天的凉下来。

    风也越来越冷。

    陈宝拿着扫帚打扫院子发黄里的落叶，把它扫成一堆小山，几只麻雀不怕人地在院子里跳来跳去，悬玉拢着外衣出来，头发随意束起，倚着柱子坐了下来，陈宝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回头道：“殿下怎么出来了，赶快回去，外面风很大！”

    悬玉问道：“冷吗？”

    陈宝吸了吸鼻子：“还好。”

    “这里比周朝冷。”悬玉道，“毕竟周朝在南边。”

    陈宝道：“殿下冷的话，我去燃炭火。内务司那边要什么给什么，真是稀奇。”

    悬玉笑了一笑，起身回屋，对着那盆兰草发呆。

    兰草边正好放的就是赵均几日前赐下的双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