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s的契约（三） (第2/3页)

该做的事而已。白莲，请你相信我——我这麽做不只是在保护常世，也是在保护你。你的兄长最後甚至要把你——」

    「够了。我曾经是这麽地相信你。」

    「你现在依然可以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白莲。」

    白莲紧咬着牙，指尖微微颤抖，彷佛难以压抑心中的愤怒与无力。然而，她不得不承认，水月说的每个字都是正确无误的。理智与道理从未站在她这一边，甚至从一开始，她便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孤独道路。她深知自己的角sE——一个注定败亡的悲剧nV主角，一个为了兄长而孤注一掷、甘愿与整个世界为敌的蠢nV人。

    「等你赢了我再说吧，深g0ng水月！」

    话音刚落，白莲如一道残影猛然冲向水月，速度快得几乎与风融为一T。水月神sE不变，拿出她拿来割腕的那把小刀轻轻一指，一道厚实的土墙轰然升起，将白莲的攻势拦下。小刀有着极为细腻、复杂的纹理，刀身都被咒文所包覆着。那是她除了怀表之外唯一带到灵界的物品。

    白莲不为所动，足尖轻点，优雅地攀上土墙，锋利的镰刃在半空中划出冰冷的弧光。然而，就在她将要坠落的瞬间，四道火焰龙卷风骤然升腾，狂暴的火舌吞噬了整个战场，将她彻底困入一个炽热的牢笼。

    意识到不妙的白莲全力一跃，试图冲破火焰的囚笼。然而，就在她触及半空的刹那，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水月冷然举起小刀，点向苍穹，一个庞然大物悄然浮现——无边的水球在重力的呼唤下轰然坠落，砸向白莲，如天倾地陷。

    白莲避无可避，被巨大的水压狠狠砸倒在地，震碎的肋骨发出令人不忍的脆响。然而，她的意志如钢铁般未曾屈服。强忍着剧痛，她踉跄起身，正yu再次发起攻击——就在此刻，一GU冰冷的杀意笼罩了她。水月早已静立在她的身後，神sE冷峻，无数闪烁着致命光芒的兵器悬浮在四周，每一把武器的锋刃都指向白莲，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小水月……你还是人类吗？」白莲背对着水月，跪坐在地。她手里紧紧攥着镰刀，彷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还算是。」

    眼见白莲已经失去了敌意，水月便收起小刀、戴回发夹。火龙卷、兵器、连带她暴风般的灵力都消失了。她走到白莲身前，伸出一只手，想把她拉起来。白莲没有抓住水月的手，一个人踉跄地站了起来。水月本想去扶她，旋即又打消了念头。她们已经回不到以前那样亲密的关系了。

    白莲将镰刀的长柄往地上一顶，其他Si神便像收到了信号般的，停止与分身们的缠斗，站到白莲身边。分身们则重新化为黑符，回到水月手中。

    「你说你要找谁？」白莲站起身来，扶好眼镜，镇定地问道。

    「一个叫薇洛琳的x1血鬼。」

    「那个可Ai的金发小姑娘呀？我知道她，她是泷音居最近来的新人。」白莲又回到一开始的轻快语调，彷佛什麽事都没发生似地。「我带你去吧，小水月。」

    「感激不尽。」水月颔首。

    白莲转身跟Si神们说了些什麽，他们便默默散去。水月隐约听到了些只言片语，「不准说出去」、「到此为止」、「责任在我身上」。尽管Si神没有明确的上下制度和指挥系统，但Si神们都愿意跟着白莲。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实力至上主义者，而白莲是其中的佼佼者。

    Si神们离开後，白莲便领着水月往三徒河前进。路上，两人几乎都没有交谈，尴尬的气氛无声地垄罩两人的空间，像激不起涟漪的深潭。

    「白莲，你为什麽不尽全力跟我战斗？」水月开口道。

    「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呢。」白莲的步伐依旧从容。

    「如果是以前的你，是躲得过那记水弹的。你故意接下了它。」

    「是小水月变厉害了唷。」白莲露出一抹优雅的笑靥，g着微妙的角度，令人猜不透她心头在想什麽。

    水月知道白莲从一开始就没有拿出全力，尽管她自己不承认罢了。其实答案早已在水月心中若隐若现，不言明它只是对残酷事实的最後一丝怜悯。

    他们很快就到了三徒河。这条大川有一条桥，但这道桥只有Si者的灵魂和Si神才能通过，像水月这样的生灵是无法过去的。水月拿出一张「土」的符咒，改变土地的磁场，使之在水月周围创造一个反重力场。

    越过三途河，眼前展开的是一个彷佛时光静止的繁忙村落。木造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屋顶上铺满了青苔与旧瓦，散发出历史的厚重感。马车与牛车在窄窄的石板路上来回穿梭，车轮与地面的碰撞声此起彼落。这里的居民并非完全是人形，有的是动物，有的是妖怪；有些肢T残缺，有些双瞳空洞无神，看起来像半透明的幻象。远处小贩的吆喝声带着诡异的回音，好像有什麽看不见的存在在暗处模仿着人声。

    水月眉头略皱，这里既陌生又奇异，一如两年前她在灵界的见闻。

    白莲步伐稳健，未作解释，带领水月穿过熙来攘往的村道，最终停在一间古朴的房屋前。木质招牌略微褪sE，却依然清晰可见——「泷音居」。

    「那个小姑娘就是间居酒屋的看板娘。」白莲指着招牌，随即把帽兜戴上，似是准备离去。

    「你要走了吗，白莲？」水月问道，几乎是下意识地。

    「想要我多留一会吗，小水月？」白莲嘻嘻一笑，向水月示意周遭避嫌的行人，「h泉之国的人可不欢迎Si神呢。」

    「我知道了。」水月想多说些什麽，但千言万语到了喉间又化作为沉默，「好好保重，白莲。」

    「你也是唷，小水月。如果你遇到其他Si神，只要说出我的名字就好，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谢谢你，白莲。」

    白莲挥了挥手，沿着原路回去。水月伫立在原地，看着白莲的身影直到消失。白莲原本是人类，她曾经是水月最亲密的好友。由於水月自幼就失去了双亲，因此她时常往隔壁——白莲的家跑去，说他们是有年龄差的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水月强忍着心中的无力和刺痛感，走进泷音居。

    「欢迎光临！」

    一掀开布帘，水月便受到了热情的招呼。店员将水月领到座位上，送上Sh毛巾和菜单。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请问薇洛琳在吗？」

    店员想了一下，旋即说道：「客人，您是指那个金发的小nV孩呀？她今天休息，说是身T不舒服。」

    「你知道她住哪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她是刚来没几天的新人。她可厉害了，才两天的时间就变成了店里的看板娘！」

    水月向店员谢过，离开了泷音居。在这个人生地不熟、完全没有线索的地方，水月再次掏出了怀表，沿着表链所指的方向前进。

    很快地，怀表的链条很快指向了一间矮小破败的茅舍。那茅舍的建造方式粗糙不堪，木板交错成墙。屋顶上覆着一层乾枯发h的茅草，像一顶残破的斗笠，摇摇yu坠。整座建筑的样子让人联想到临时搭建的猪圈，简陋、cHa0Sh，彷佛下一场风雨便会将它彻底摧毁。

    由於茅舍没有门，水月象徵X地在门外喊道「不好意思」。

    没过一会，一个人影从破旧的茅舍中缓缓走出。她身上穿着一件墨绿sE的和服，布料早已褪sE发白，袖口与下摆处还能看见缝补的痕迹，显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尽管衣装褴褛，她金白sE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散发着银光，与她娇小的身躯形成鲜明对b，令人马上意会到这就是薇洛琳。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