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十年 (第2/2页)

视，穿着上并没有很注重，大家并不会说什么。但是像郑明庄这些人，他们需要展现自己的专业度和对对方的尊重，穿着要得体，得体的话有些时候就要挨冻受热。顾山在想，在不知道何地的顾川有没有穿暖，有没有因工作而委屈自己？

    顾川现在在做什么？

    看着郑明庄，这个人跟顾川完全不一样。要真的细说，郑明庄这个样子才是顾山理想中弟弟的样子，对待他亲和，又不至于过于亲密，听话嘴又甜，乖巧懂事让人省心。

    郑明庄眼睛明亮，迎着顾山的目光笑起来，他扶着顾山来到大厅的一角，让他坐下。郑明庄蹲在地上撸起顾山残疾的那条腿的裤腿，顾山握住他的手腕，不想让他碰。

    郑明庄对他笑笑，说：“哥，没事的。”

    顾山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收回手，他外裤里面穿着保暖的秋裤，郑明庄把暖宝宝贴在秋裤上，然后把裤腿放下来。

    “这样就好了，等会儿它就发热了。”郑明庄说。

    顾山有些出神的看着他，他并没有在想什么，就是单纯的看着，表情渐渐地空洞。

    “哥？”郑明庄叫道。

    顾山回神，他摸摸贴着暖宝宝的地方，那里温温的。他说：“是挺舒服的，谢谢。”

    后来郑明庄会带点他们喜欢吃的小零食跟顾山分享，有好玩的事也会跟顾山说，每每看着顾山的时候眼睛都会发亮。顾山给他整理衣服，手碰过的地方都会被他摸很久。

    顾山明白他的心思，多年前顾川也这样看过他，满眼充满爱意和期待，有的时候还有疯狂和浓烈的欲望。顾山那个时候只装作看不到或者看不懂，他没办法面对来自弟弟的爱意，期待着考上大学后两个人分开，就不用再为此烦恼了。

    现在，弟弟真的不见了……然后又有别人来叫他哥，带着爱意，带着期待。这次，他需要说清楚。

    郑明庄很失落，眼睛都红了，他问：“我还能在公司里吗？”

    顾山说：“当然，私事不影响公事。你的能力很好，以后我这里可能会留不住你的，你会有更好的平台。”

    郑明庄难得的别扭起来：“我不要。”

    顾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郑明庄看着他的笑脸，说：“哥，以后多笑笑吧，你笑起来更好看。”

    他要笑给谁看呢……他并不想看到自己的笑脸。

    连顾司令都不报希望了，顾山开始睡不着觉，他躺在床上，哪怕是躺在顾川的床上，他也睡不着，他闭上眼睛会有幻听，好像顾川在他耳边叫他“哥”，睁开眼睛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夜晚的家里都是顾川的影子和声音，说什么都有，可是“顾川”并不让他说话，他都没办法问一问“顾川”是不是过的很好。

    晚上的失眠让他白天头疼，然而找人这件事一次又一次的落空让顾山依赖上了晚上的“顾川”，“顾川”会轻轻地叫他“哥哥”，会说爱他，会说他回来了……就像是毒瘾一样让顾山根本戒不掉。但是他的理智会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顾川根本没有回来。

    理智？顾山开始喝酒，麻痹掉最后一丝理智，醉了后再见到的“顾川”会亲他，温热的软软的触觉，让顾山很开心，而且他能睡着了。喝得越多那种感觉就越真实，他甚至能摸到“顾川”的脸了，顾山忍不住哭出来。

    “你真的回来了？”

    “哥？你喝了多少？”郑明庄问。

    顾山抱住他反复的说着那一句：“你回来了，回来了……我找到不到你啊……回来了……”

    郑明庄一个人弄不动他，叫来周羽一起把顾山送到医院去了，医生严令禁止他再喝酒。

    周羽看他这么憔悴，心疼又无奈，等顾山行了后，他终于开口劝顾山：“小山，这话我憋了很久了，要不，你放弃吧。”

    “什么？”顾山没反映过来他说的意思。

    “你放弃找顾川吧。”

    顾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周羽脸色沉重的说：“你找了他八九年了，也算对得起他了。如果他……他死了，你就打算找他一辈子吗？你又不是他爹妈，你作为哥哥做的足够了，你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周羽继续说：“退一万步说，川子还活着，那他能不知道你一直在找他吗？他但凡有点心也该有个消息回来了，他不给消息就说明他不想回来，你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都折腾的没人样儿了。小山，可以了。”

    可以？当然不可以。

    顾山搓了搓脸，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戒酒的，我会好好的睡觉。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小川。”

    周羽根本劝不动。但是他这番话却正好证明了，这世界如果连他都放弃了，就没人会再记得顾川，更不会有人知道顾川曾经的爱意。

    顾山，他是哥哥，他要护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