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3天灯 (第4/6页)

经不一样了。

    时光在那里嚐遍了七情六慾，喜悦、忧愁、愤怒、思虑、畏惧、惊疑、悲伤，一样一样落在身上，一样一样经历过，然後放下，昇华到虚无。

    那个虚无把她带到另一个时空，带到空间神面前。她和空间神辩驳了一个多月，把她所体悟的一切摊开来说。空间神没有收回她自己挣来的那些名字，只约定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便放她回去。

    从此时光带着庞大的智慧和成熟的心魂，锁在三百岁孩童的身体里，什麽都看得见，什麽都不能说。

    祭司族对外宣称，族长之死是意外。

    「你族没有给王族应有的尊敬和礼仪。」时冷的声音已经比刚才平了一些。

    「殿下」时光看着她，「我族已给予王族最高的尊敬。否则我不会沦落到嫁一个女子为妻，奶奶替我准备的婚服也不会被你撕毁，还在你身下袒露上身，羞耻至此。」

    屋里静了一下。

    时冷从愤怒的边缘往後退了一步，一丝理智回来了。然後她感觉到脸上有一点凉。

    湿的。

    她愣住。那个湿意从眼眶里漫出来，滴在时光的脸颊上，她惊恐地松开手，抬手去抹，看着手背上的水珠，不明白这是什麽，「这是？」

    「泪。」时光轻声说，「时冷，你在哭。」

    「哭？」她皱起眉，「什麽是哭？」

    时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床上拉起被子裹住自己，然後看着她，「你刚才说了，痛苦。你从哪里知道这个词的？」

    时冷从怀里取出爱典，「里面写的。」

    时光看了那本书一眼。

    她往墙边退了一些，把距离拉开。

    「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