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在无人回应的时间里 (第1/3页)

    过了一个周末，我在教室门口差点认不出他。

    王赫站在窗边，背对着走廊的光，低头滑着手机。午後的yAn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整个人轮廓g得很柔。

    但最先x1引我注意的，是他的头发。

    原本带着一点张扬气息的淡粉sE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乾净的黑。

    不是刻意造型过的黑，而是那种很自然、很安静的颜sE，像终於回到某个原本就属於他的样子。

    他抬头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明明少了过去舞台上的亮眼标志，可不知道为什麽—

    反而更耀眼了。

    不是那种让人远远仰望的光，而是会让人忍不住靠近的亮度。

    像yAn光落在水面，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早。」他先开口，语气轻松。

    我回过神，点点头。

    「你……换发sE了？」

    他伸手抓了抓头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嗯，想说低调一点，b较像学生。」

    他说得很随意，可我却忽然发现—

    他整个人的气氛，好像变了。

    不像刚开学那几天那样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也不像一直在观察周围反应的样子。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放松了。

    肩膀不再微微绷着，笑的时候也自然许多，甚至连站姿都多了一点懒散的松弛感。

    像终於允许自己，只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而不知道为什麽，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好像，他真的开始休息了。

    我忽然想到第一次在教室看到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明明什麽都没说，却像随时在准备应付什麽。

    目光总是扫过周围，像在确认有没有多余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而现在，他只是站在窗边滑手机。

    没有防备，也没有刻意。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替他开心，而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真的在休息。

    原来，他愿意在这里当一个普通人。

    不知道为什麽，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骄傲。

    好像，我有参与到这份松弛里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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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钟响後，荞荞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欸，我们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顺便把专题分工定一下。」

    这门课的专题报告原本只是学期作业，却不知道为什麽，大家都投入得特别认真。

    主题已经确定—登山。

    於是我们六个人正式开始进入专题准备。

    我们第一次约在系馆後面的长桌区集合。傍晚的校园有点吵，篮球场传来拍球声，远处社团音响试播着不太准的吉他声。

    桌上摆满笔电、饮料，还有不知道是谁买来的盐sUJ。

    「好，既然主题确定是登山，我们先分工吧。」荞荞一边打开文件一边说。

    讨论一开始还有点混乱。

    有人提拍摄纪录片，有人想做访谈节目，也有人提议加入声音纪录。

    我一边听，一边慢慢在笔记本上写下关键字。

    山、路途、呼x1、陪伴、抵达。

    不知道为什麽，「声音」两个字自然浮现在脑海里。

    「语岑应该当主访吧？」金昊恩忽然说。

    大家同时看向我。

    「你不是做广播的吗？访谈节奏一定最稳。」

    我愣了一下，还没开口，荞荞已经点头。

    「对啊，而且你超会聊天的。」

    我忍不住笑了。

    「哪有。」

    但心里其实有点开心。

    那是一种——被看见自己擅长事情的感觉。

    「那我负责访谈好了。」我点头。

    话才刚说完，旁边的王赫忽然开口。

    「那我拍摄。」

    他说得很自然，像只是顺势接话。

    金昊恩立刻起哄：「固定搭档欸。」

    「闭嘴。」王赫笑着踢了他一下。

    我低头翻着笔记本，假装专心写东西，却还是感觉得到他坐在我旁边。不是刻意靠近，只是我们的椅子不知不觉对齐了。

    讨论继续往下走。

    我试着把大家的想法整理出来。

    「我觉得访谈的开场可以不要太正式……可以先聊聊他们今天为什麽上山，再慢慢带到主题。」

    我讲到一半有点卡住。

    「像是……嗯……」

    我皱眉想着怎麽说。

    旁边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就先让对方讲今天的感觉？」他说。

    我转头看他。

    「嗯，对……」我点头。

    他又补了一句：「你主持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慢慢带。」

    语气很平常。

    像只是随口想到。

    我愣了一下。

    「你有在听喔？」

    他没有看我，只是翻着自己的笔记本。

    「有一次刚好听到你开场。」停了一秒，又补一句，「然後上次代班的时候有看到稿子。」

    说得很理所当然。

    像这件事没有什麽特别。

    可我却忽然意识到—

    他不是只听过。

    他是记住了那种「慢慢带」的感觉。

    讨论继续。

    每次我开口，他都会微微侧过来一点。

    不是盯着看。

    只是身T角度自然地朝向我。

    他手上的笔本来在转，听我讲到一半，转到一半就停住了。

    有一次我手上的笔滑到地上。

    我还没反应，他已经弯腰捡起来。

    「你东西很常